可北岸的沙滩上,已经有超过两千永昌军站稳了脚跟。
“周虎,带人切断他们的退路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文延跳下船,江水没过靴子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周虎带着那三百残兵,绕到北岸守军的侧翼。
张流意识到了危险,他想撤军,奈何面对混乱的场面,根本指挥不过来。
周虎的三百人像一把锁,死死卡住他撤回会无城的必经之路。
别看他在进攻永昌的时候,没发挥出多大的作用,其实领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面对撤退的敌军。他没有选择硬拼,而是且战且退,延缓他们撤军的速度。
可就是这一点点延缓,要了张流的命。
因为文延带着主力,正面压上来了,两千人对三千人,本来是势均力敌。
可北岸守军的士气已经垮了,对方精准地找到自己的防守薄弱点。
能在一炷香的工夫里就突破防线,这仗还怎么打?
“降者不杀!”文延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,像一声惊雷。
前方已经开始有人举手投降,后方想要撤退,被周虎的人正堵在路上。
张流带着兵奋力抵挡卫家军的进攻,奈何节节败退。
雍白的蛮兵是最后登岸的,他们跳下船的时候,战局已处于优势。
沙滩上到处是跪地求饶的俘虏,永昌军正在清理战场。
雍白看着那些投降的越嶲郡守军,眼睛都红了。
不是气的,是急的,他带着三千蛮兵一路赶来,风餐露宿,就等着这一仗。
结果呢?文延连吃带拿,再慢一步恐怕连汤都喝不上。
哀牢还有着五万人等着钱粮的救济,哪能无功而返。
“兄弟们,给我冲,活抓敌将张流!”雍白拔出刀,嗷嗷叫着往前冲。
三千蛮兵也兴奋的大叫,沉寂了一年,骨子里的凶性再度被激发。
越嶲守军之前还能勉强维持局面,随着蛮兵的进攻,彻底一边倒。
雍白率领蛮兵不遗余力的冲杀,哪有什么保留兵力的小心思。
吴郡守承诺,掠夺多少全凭本事,自己敢慢一步,文延这货绝对全收。
文延一锏打死一名裨将,听见身后的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雍白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冲过去,直奔那些撤退守军。
“前方只有三百人,你们这群废物,给老子突围!”
张流浴血奋战,砍翻一名追击的士兵,嘴里不停咒骂着身边的将士。
看着冲向自己的蛮兵,眼中有着一抹惊惧,不停的大喊大叫。
雍白骑着战马朝他冲杀而去,手中的浪刀一路收割越嶲守军的生命。
当初逃亡中被张北三回合打败的千夫长,经过一年的锤炼,早已脱胎换骨。
凡是被蛮兵追上的守军,都丢盔弃甲,选择投降。
文延这边没怎么出手,战斗就结束了。
雍白回过头,看着文延,那眼神里有着渴望。
文延叹了口气:“打扫战场的活儿交给你们。”
“缴获的粮草军械,分你们五成。”
蛮兵们听闻,举着武器兴奋的大叫起来。
这渡口是越嶲郡南大门,囤积的粮草军械少说也值几万两银子。
五成的钱粮,够族里吃好几个月了。
“末将领命!”雍白抱拳行礼,转身就带着蛮兵去搬东西,动作十分麻利。
蛮兵冲向那些粮草辎重,生怕去晚了就没了。
文延看着那些蛮兵热火朝天搬东西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这帮蛮子,打仗是为了抢东西,搬东西也是为了抢东西,倒是一点都不遮掩。
不过也好,有他们跟着,至少不脏活累活能少做一些。
张流被押到文延面前的时候,浑身是血,甲胄歪斜,头发散乱。
他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看着文延,目光里满是不甘。
“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布防?”
张流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文延低头看着他,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南荒十二郡详图,在他面前展开。
他看着那张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瞳孔骤缩。
山川险要,兵营军镇,府库钱粮,甚至连各处守军的兵力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这地图,比越嶲郡自己的军用舆图还详细。
“你们怎会有如此详细的地图?”
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,留着他,还有用。”
文延收起地图,没有回答,下令清点伤亡人数。
周虎走过来,喘着粗气,脸上的血还没干。
“将军,此战毙敌一千九百余人,俘获一千余人,缴获粮草无数。”
“我军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