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无声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知道郡守心里有气,可没想到,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年。
“郡守说得对,蔡贤确实不配我等效忠,可下官还是那句话,怕日后不受重用。”
“莫怕,邛都守将李固献城投降,长公主不但没杀他,反而让他做偃月营的副将。”
“还承诺给每个降兵分宅院,反观抵抗的守军,都没能进入偃月营。”
邓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缓了下来,也带着羡慕之意。
偃月营与卫家军和翼卫有着本质的区别,那可是长公主的亲军啊。
费益斟酌许久,终于才下定决心归降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他也想进步。
“这些年下官看着使君殚精竭虑,想把朱提治理好,可蔡贤不管砸门,州府忘了咱们。”
“下官做了八年郡丞,毫无作为,不想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有些发涩,眼眶微微泛红,唯有改换门庭才能施展抱负。
邓俭看着堂下那些官员,目光里满是决绝。
“诸位,蔡贤割地给汤哲的时候,可曾问过咱们?”
“他纵容方休杀傅抗的时候,可曾想过后果?”
“他不要咱们了,咱们何必替他卖命?”
堂下再无人反对,连那几个最犹豫的县令都站了起来。
“说得对,蔡贤不仁,莫怪我等不义。”
“在朱提困了这么多年,也该出去看看了。”
“降了吧,跟着长公主,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邓俭见众人没有异议,当即提笔写下了一封回信,让人送去味县。
堂外,暮色渐浓,所有人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