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崖见他不说话,忍不住开口:“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宗主会安排你住在这里?”
其他宗门,只是安排在山脚下的客院而已。
只有无妄宗能进仙元宗住下。
“你们老祖可是又闭关了?”温风华答非所问。
“对呀。”云崖也没多想随口回答,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,奇怪问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不等温风华回答,又恍然。
“难不成是想要拜见老祖?那你来晚了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担心,老祖闭关前说了,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关,到时我引荐你去见老祖。”云崖自顾自的说。
他这样的朋友,够意思吧。
温风华真是赚大了。
温风华垂了垂眸,掩饰眼中闪过的杀意,罢了,再让他多活几日,待劫难过后,有仇报仇有怨报怨。
没理会云崖,抬脚往洞府走去。
“哎哎哎,这就走了啊?等等我啊。”
温风华前脚进了洞府,云崖后脚就跟了上来。
温风华一脸嫌弃,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都来了,起码请我喝杯茶吧。不行去我那也行啊,我那月影峰风景甚好,咱俩好好叙叙旧。”云崖厚着脸皮赖着不走。
温风华没再说什么,随手掐了个除尘诀,手一挥,干净的桌面上摆放了一套茶具,过去坐下。
云崖一看就知道他不会赶他走了,笑呵呵在温风华对面坐下。
温风华掐诀将水烧开,动作熟练的泡茶。
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漫,缕缕白烟飘起。
云崖看了一会儿,问回一开始的问题,“你就不好奇宗主为何将你安排在无妄峰住下?”
“拉拢我。”温风华嗓音平淡,修长指尖捏着一只空茶杯放到云崖面前,给他倒了杯茶,动作十分优雅。
云崖感叹:“你脱离仙元宗,着实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温风华:“不喝就走。”
云崖:“……”
不就是多感叹了句吗!
还是不是好道友了!
温风华想到今日注意到的一个人,微微垂下眼睫,指背在座椅扶手轻叩了几下。
“云崖,你对炼丹联盟了解多少?”
云崖难得听到温风华问起其他势力,诧异了下,“了解的不算多,但仙元宗与炼丹联盟有交易往来。”
“你问炼丹联盟做什么?”他好奇问。
“随意问问。”温风华手指又敲了下扶手,思量着问:“沈静安这个人,你知道多少?”
今日在紫极广场,沈静安直勾勾的盯着帝九黎,那种狂热又激动的眼神,令温风华极为反感。
他几乎是瞬间就定下了结论,沈静安对帝九黎有所图谋。
“沈静安?”
云崖蹙眉沉思,脑海中搜刮关于沈静安的事,发现中州流传出的关于沈静安的都是夸赞他的,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他参与的影子,善事做了不少,低调,与人为善,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,所有赞美的词似乎都能用在他的身上,完美的不似真实存在的人。
这样好的名声下,哪怕炼丹联盟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,也让人认为都是在诬陷炼丹联盟。
或者都认为与盟主无关。
可云崖想起,早年仙元宗与炼丹联盟做交易时,多是当时的下一任盟主继承人前来,那时候的沈静安查无此人,似乎天赋亦是平平无奇,盟主的位置轮不到他。
直到那位更有天赋的继承人,泯然于众人,又消失不见后,沈静安崭露头角,取代了她。
无法成长起来的天才,什么都不是,渐渐的就没人记得了。
沈静安一路高歌猛进,风头无两,云崖也为了弟子同他求过几次丹药。
近些年沈静安常年在炼丹联盟闭关,鲜少出现,多少有些遗忘了他这个人。
他眉头越蹙越深,将这些事情一一说与温风华听。
温风华微微眯眼,当真有人如此完美?未必。
修仙一途与天争命,与人争命,每一次获得机缘都伴随着鲜血,怎么可能开出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。
那么,就是披着善的恶。
当然,不管是善是恶,无论是谁都有各自的道,与他都没关系。
但前提是别将手伸到他的弟子这里。
“你问他做什么?”云崖好奇,“你从前对这些人和事可都是不在意的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温风华答。
这就是不说了。
云崖拿他没办法,想到芳卿先前找他说过的事。
提到芳卿,不免又想到越朝徽,当初芳卿对越朝徽有多重视,他是知道的。
可前段时间,芳卿突然寻他,问他温风华性情如何。
云崖第一反应就是,难不成芳卿因为越朝徽的事情,想要迁怒温风华和帝九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