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?”
赵源宇仍然没来得及回答。
“很多钱。”
“比他们以为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多到你想象不到。”
“但他们不会告诉你这个。”
“他们只会告诉你,我是疯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动了他们的奶酪。”
“奶酪,你懂吗?”
“就是黄黄的,一块一块的,放在老鼠夹子上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就是老鼠。”
“我不是老鼠。”
“我是猫。”
“猫不吃奶酪。”
“猫吃老鼠。”
“所以奶酪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老鼠跟我有关系。”
“因为老鼠太多,奶酪就没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保护奶酪。”
“我是在消灭老鼠。”
“这个道理,你明白吗?”
赵源宇沉默片刻,决定不问为什么猫要在乎奶酪,“懂王先生。”
“萨德的问题。”
“您怎么看?”
“萨德?那个雷达?我跟你说,那东西太贵了。”
“几套系统,几十亿美元,谁出钱?”懂王反问,“韩国人自己出吗?”
赵源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手机听筒里,“如果韩国人自己出呢?”
“那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如果韩国人不出呢?”
“那就不部署!”
“很简单的事,干嘛搞得那么复杂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理所当然。
赵源宇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说话。
不是对他说的。
是懂王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:“把那个数字记下来,五千个岗位。”
“不是五百个。”
“不要写错。”
“我上次跟你说五千个,你给我写成六千个,其实是五千个。”
“这次你给我记清楚,五千个。”然后那个声音又回到听筒里。
“赵会长,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跟你说,这个国家需要有人来做事。”
“不是说话,是做事。”
“我会做事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事。”
“以后还会做更多事。”
“你投资的事,我记住了。”
“我记性很好。”
“比他们以为的好得多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什么都记不住。”
“其实我什么都记得住。”
“谁说过什么话,谁做过什么事,谁欠我什么,谁骗过我,我全记得。”
“一笔一笔的,比账本还清楚。”
“你以后会发现的。”
赵源宇睁开眼睛,“懂王先生,祝您竞选顺利。”
“顺利?当然顺利。”
“我从来都很顺利。”
“不顺利的事,我不做。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“赵会长,我听说你很年轻?”
赵源宇握着手机,等对方说下去。
“年轻好!”
“年轻人有冲劲。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很有冲劲!现在更有冲劲!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赵源宇没问。
“因为我不听别人的。”
“我只听我自己的。”
“自己的声音,才是最准的。”
“别人的声音,都是噪音。”
“你记住这句话。”
“以后你会用得上。”
电话挂了。
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嘟~嘟~嘟~
赵源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,数字已经黑了,通话结束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,扣在桌面上。
然后靠在椅背上。
赵源宇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说:
“那就不部署。”
“很简单的事,干嘛搞得那么复杂?”
一个几十亿美元的军事部署,在懂王嘴里,和一个要不要买新大衣的问题差不多,喜欢就买,不喜欢就不买。
谁出钱?
韩国人自己出吗?
不出?
那就不部署。
不是反对。
不是支持
是不在乎。
不在乎。
比什么都可怕。
因为在乎的人。
你可以跟他谈。
不在乎的人。
你拿什么跟他谈?
就业岗位!
五千个!
对方记住了。
赵源宇不知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