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出一颗白色的鹅卵石,圆滚滚的,被水泡得发亮。
小丫头拿在手里看了看,站起来跑到具光谟面前,举起来给他看:
“舅舅你看!”
“石头!白色的!”
具光谟接过来看了看,“好看,你从哪里捡的?”
赵宝宝转身指着池塘边,“那里!石头缝里!它藏在那里!”
“我把它找到了!”
小丫头伸手把石头拿回来,攥在手心里,又跑回池塘边,蹲下来继续翻。
辛东彬的目光从赵宝宝身上收回来,“那我们干等?”
赵源宇把老虎翻过来,湿的那面朝下,“不干等。”
“乐天在美国有业务,你的人多走动。”
“不谈萨德,谈投资,谈就业。”
他看向李在镕,“三星在美国的厂,该扩的扩,该招的招。”
“把数字做漂亮。”
“不是做给华尔街看的,是做给华盛顿看的。”
李在镕略作沉思,“你是说,我们赌懂王赢。”
“我是说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赵源宇看着四个人:
“他的不确定性,恰恰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一个什么都确定的人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一个不确定的人。”
“你反而有机会。”
“因为你可以帮他确定。”
郑义宣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在水里慢慢地游。
尾巴扫过水面。
漾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波纹,“如果赌错了呢?如果希拉里赢了呢?”
赵宝宝又跑回来了。
她手里攥着两颗白色的鹅卵石,跑到石桌边,踮着脚够桌面,回头喊:“阿爸!抱我!我要放石头!”
赵源宇把女儿抱起来。
小丫头趴在桌面上,把两颗石头并排放在石桌上,圆圆的,亮亮的:
“它们两个是好朋友,我把它们放在一起。”
赵宝宝看了看两颗石头,又看了看阿爸手里的那只老虎,把老虎拿起来,靠两颗石头放着,“老虎也一起。”
“三个好朋友。”
小丫头拍拍手,“放好了。”
赵源宇把女儿从桌上抱下来。
赵宝宝站在地上,拍拍裙摆上的泥,又跑回池塘边蹲下来继续翻石头。
赵源宇看着宝贝闺女的背影,“如果希拉里赢了,就按原计划。”
“国会拖,军方磨,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
赵宝宝蹲在池塘边翻了一会石头,站起来,手里空空的。
跑到花坛旁边蹲下来看花。
花坛里种着几株石竹花,粉红色的,花瓣的边缘是锯齿形的。
小丫头伸手摸了一下花瓣,缩回来,又摸了一下,这次没缩,指尖轻轻捻着花瓣,把它拉下来一片,放在手心里看。
辛东彬看着侄孙女的背影,忽然感慨了一句,“我们五个,坐在这里,决定几千万人的命运,想想真荒唐。”
赵宝宝把手里的花瓣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。
花瓣薄薄的,透光,粉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,一小片,像谁在她脸上画了一笔。
小丫头看了一会,站起来跑到石桌边,把花瓣举到辛东彬面前:
“辛爷爷你看!花!粉红色的!”
辛东彬接过来看了看,花瓣已经被宝宝揉得有点蔫了,边缘还留着指甲掐出来的印子,“好看,你从哪里捡的?”
赵宝宝转身指着花坛,“那里!花坛里!”
她伸手把花瓣拿回来,放在那两颗白色鹅卵石旁边,“四个好朋友。”
“石头和花和老虎。”
“都是好朋友。”
小丫头看了一会,又把老虎拿起来放在花瓣和石头上面,“老虎最大。”
“它保护它们。”
李在镕看着宝宝把老虎压在花瓣和石头上的样子,说了一句,“如果懂王赢了。”
“他真的会放弃萨德吗?”
赵源宇把老虎从花瓣和石头上拿起来,重新靠茶壶放好,免得把花瓣压碎了。
“不是放弃,是让韩国自己出钱!你觉得国会会通过吗?”
众人闻言摇了摇头,笑了。
赵宝宝站在石桌边,踮着脚看那朵花瓣有没有被压坏。
花瓣好好的,躺在两颗石头中间,粉红色的,在阳光下有点发亮。
她满意了,转身又跑回花坛边蹲下来,找有没有掉在地上的花瓣。
找到一片,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,又找到一片,也攥在手心里。
小丫蹲在那里,两只手攥着花瓣,仰着头看天上的云。
云是白的。
一大团一大团,慢慢往东边移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