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韩进集团内部任何其它部门都不一样。
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。
没有统一的对外窗口。
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委员名单都很难在韩进的内部系统里查到。
十三位委员。
平均年龄七十一岁。
分布在前任部长,退休大使,退役将军和学术权威四个圈层里。
他们不在韩进领薪水。
但每个人的名下都挂着一个顾问费的账户……数字没外界想象的大。
但对这些已经退出公共舞台的老人来说。
那些数字不完全是钱,更是晚年自我价值的体现。
一月底。
首尔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朴俊昊住在首尔钟路区平仓洞的一栋老宅里,灰瓦白墙。
院子里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。
来拜访老人的首位客人,是韩进元老顾问委员会的另一位委员,金钟泌。
六十九岁,前外交部东北亚局局长,在任时主管对华事务。
退休后被韩进请来做国际事务顾问。
他比朴俊昊矮半个头,戴一副玳瑁框的老花镜,说话的时候喜欢先抿一下嘴唇。
书房里。
朴俊昊着深灰色的羊绒开衫,坐在红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一份用a4纸打印。
没有抬头。
没有落款的参考意见稿。
“产业部那边,现在是谁当家?”朴俊昊询问。
“周亨焕。”金钟泌把老花镜推了推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,翻到某一页,“部长是去年八月上任的。”
“之前是通商交涉本部长,和我们没有直接打过交道。”
“但产业部的第一副部长,崔相穆,和我们是老关系。”
“卢武贤时期他在青瓦台当过经济秘书,和会长那边……对得上。”
朴俊昊拿起书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,抿了一口大麦茶。
“时间呢?”老人问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金钟泌合上记事本,看着委员长,“那边在三月初就要做全年经济政策的框架设计。”
“如果我们的东西能在一月底先吹到风,他们做政策工具箱的时候,就能把产业重组专项通道这一项装进去。”
“等到他们正式对外公布政策框架,我们再递交正式方案。”
“中间的两个月窗口期就省了。”
朴俊昊点了点头。
老人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雪压弯枝头的松树。
松树的枝干弯曲成一个几乎要折断的弧度,但没有断。
雪还在下,落在树枝上。
一层一层地加厚。
“我去找产业部,你去青瓦台。”朴俊昊没回头,“总统秘书室那边。”
“你比我在行。”
“先不报名字,就说某大型企业集团在做产业整合的可行性研究。”
“涉及制造业三大领域的存量资产盘活。”
“他们要是有兴趣往下问。”
“你再往里递东西。”
金钟泌站起来,把记事本收回内袋,“任钟皙室长那边,怎么把握火候?”
朴俊昊转过身来,“任钟皙那个人,要的是知情权,不是参与权。”
“你告诉他的事,不要超过三件,每一件都要是他听了就能对上号。”
“但不需要他去拍板的事。”
“拍板的事。”
“后面会有人去找总统谈。”
金钟泌会意,鞠了一躬,离开了书房。
两天后。
朴俊昊在首尔钟路区产业通商资源部大楼附近的一家韩餐店。
请周亨焕的秘书官吃了一顿午饭。
席间没有谈任何实质内容。
只是顺便提了一嘴:
“某大型企业集最近在评估制造业存量资产的整合方案,规模不小。”
“如果成形,可能需要产业部在政策层面给一些指导。”
同天下午。
金钟泌在青瓦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,和总统秘书室的一位行政官。
喝了一杯美式。
他带了一份只有两页纸的背景材料,没有出现任何企业名字。
只有产业分类,产能数据和就业岗位的估算。
第一产业类目。
汽车整车制造,涉及三处生产基地,合计年产能五十五万辆。
相关就业岗位约一万二千个。
那位行政官把材料收进公文包的时候,手指在一万二千个那个数字上停了一下。
消息传递到青瓦台高层。
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……………
文在仁是在下午的国务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