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转盘靠正厅的一侧。
三辆奔驰S600,两辆宝马7系,一辆宾利mUlSanne。
宾利车正对着正厅门口。
车头朝向车道出口的方向,引擎盖上的立标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。
林泽禹站在宾利旁边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落在正厅敞开的门上。
他今天身着深藏青色的西装,白色衬衫,深蓝色领带,皮鞋是黑色的牛津鞋,鞋面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腰间的枪套别着一把半自动手枪,西装下摆盖住了枪柄。
只有从侧面看才能看到枪套的轮廓。
林泽禹后面的五辆车旁边站着十二个安保人员,清一色的深色西装,白色衬衫,深色领带,纷纷肃穆而立。
没人说话,没人抽烟,没人看手机。
车队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,空调也已经开启,车窗全部升上去。
随着林泽禹的视线,能看到正厅玄关尽头那盏超大的水晶吊灯。
吊灯没有开。
水晶珠串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“我不要爸爸走!”小女孩软糯的声音回荡在正厅里。
林泽禹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他跟了会长这么多年,从釜山到首尔,从首尔到纽约,从纽约到洛杉矶。
在飞机上看过会长签下无数收购文件。
在车里看过会长接听总统的电话。
在会议室门外,听过会长用平静的语气,说出能让整个会议室沉默的决定。
但蹲在地上。
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拿捏,满脸无奈的会长。
林泽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正厅的地面是意大利大理石,米白色的,带着浅灰色的纹理。
赵源宇的鞋已经换好了,黑色牛津皮鞋,鞋带系得很紧。
他右手拿着手机,手机屏幕还亮着,是安佑成发来的简报。
赵源宇刚才看了一眼。
然后就又被抱住了,只好将手机放回裤兜。
小渔儿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处,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小丫头的手指很短,指甲剪得很整齐,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……是昨天爸爸给她涂的,她挑了好久才挑中这个颜色。
赵源宇的左手托着女儿的屁股,右手放在小渔儿的背上,轻声耐心地哄着:
“宝贝,爸爸要去工作了。”
小渔儿听后没动,手臂反而扣得更紧了。
“爸爸下周再来陪你好不好?”赵源宇撒了个小谎。
“不要!”小渔儿还是摇头,用下巴在爸爸的肩膀上又蹭了两下。
将右手移到女儿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头发里,轻轻梳了两下。
赵源宇无奈妥协:“那你说,爸爸什么时候来?”
小渔儿闻言从爸爸的肩膀上抬起头。
小丫头一袭浅粉色的连衣裙,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轻轻吸了下鼻子。
小渔儿有些希冀地的看着爸爸,“明天就回来好不好?”
赵源宇看着女儿,不忍心骗,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爸爸做不到。”
小渔儿的嘴唇当即又抿了起来,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赵源宇连忙用手指擦了擦小丫头的眼角,“半个月!爸爸每半个月来一次。”
小渔儿当即委屈地摇头,“不要,太久了!”
赵源宇陷入犹豫,一时没了办法。
正厅里很安静。
楼梯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是小渔儿和赵源宇的合影,在庄园的花园里拍的。
赵源宇抱着女儿,小渔儿搂着爸爸的脖子,父女俩都在笑。
这时。
刘艺菲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亚麻衬衫。
衬衫的下摆塞进浅卡其色的高腰阔腿裤里。
腰间的皮带是棕色的细皮带。
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,露出一截手腕。
刘艺菲走到赵源宇和小渔儿旁边,低头看着女儿。
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妈妈。
小渔儿身体微微缩了一下,倒不是害怕,而是知道妈妈要说正事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刘渔。”刘艺菲声音平静,但充满压迫感。
小渔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爸爸的后颈处松开了。
“爸爸要去工作知道吗,你要懂事,不然以后爸爸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刘艺菲吓唬着女儿。
谁知小渔儿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爸爸~”小丫头连忙看向赵源宇求证,“你不会不喜欢我的,对吧?”
看到小渔儿眼里的惶恐,赵源宇顿时心疼的不行。
他扶住女儿的小肩膀,语气认真,眼睛坚定地像要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