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贼寇有气无力地问道,他的嘴唇干裂出血,眼窝深陷,走路时双腿都在打颤。
徐和没有回答,只是眯起眼睛望向地平线。
广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,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,最佳选择应该是直接逃回泰山老巢,那里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,官军想要围剿难如登天。
可他不能。
没有粮草,没有兵器,没有金银,逃回山里也是个死。
泰山山脉虽大,却不是凭空变出粮食的地方。
去年秋冬抢来的存粮,早在起兵时就带出来了,如今老巢里没剩多少了。
“必须回广县。”
徐和咬着牙低语。
广县城里不仅有他囤积的十万石粮食,还有搜刮来的三千万钱、金银珠宝不计其数、上百件札甲、上千把刀枪。
官军主力都去追击周仓这个憨货去了,他今天拿完物资便连夜回泰山老巢,片刻也不耽误。
他的老巢是泰山山脉的一座险峻之所,如果用后世的命名,就是在临淄市临淄区西南方向泰和山风景区、齐山风景区、檀溪山风景区、仰天山风景区一带。
这地方光风景区就四个,可想而知地形有多复杂,地势有多险恶。
这也是为什么江浩让太史慈务必占领广县,截断徐和退路的原因。
要是放过了,要剿灭很不容易。
“没错,就是徐老大。”
“是的,是徐和。”
两名贼寇连连点头道。
这是太史慈特意抓过来认人的贼寇。
“徐平,快开城门,准备好酒好菜,兄弟们都快累死了。”
徐和手下一名贼寇焦急的喊道。
太史慈看见贼寇已经到了一箭之地内,没有任何废话,口中只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放箭!”
不是一支,是数百支!
箭矢如蝗虫般从城墙上呼啸而下,瞬间将两名喊话的贼寇射成了刺猬!
紧接着,更多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,覆盖了整个前锋队伍!
“中计了!撤!”
徐和嘶吼着,拔马就想后撤。
可就在这时,一支格外凌厉的箭破空而来,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取他的胸膛!
徐和毕竟是沙场老贼,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。
箭矢擦着他的铠甲掠过,“嗤”的一声射中左臂。
剧痛传来,他闷哼一声,差点坠马。
胯下的战马也中了箭,嘶鸣着人立而起。
徐和当机立断,滚鞍下马,在亲兵的搀扶下向后狂奔。
箭雨还在继续,第二轮、第三轮……
每一轮箭雨落下,都有上百人惨叫着倒地。
等他们逃出弓箭射程,回头望去,城下已经躺了八百多具尸体。
鲜血染红了冻土,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大帅,你的伤……”
亲兵看着徐和左臂上那支仍在颤动的箭矢,声音发抖。
徐和咬紧牙关,“咔嚓”一声将箭杆折断,箭头还留在肉里。
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,逃命要紧!
可往哪里逃?
前有坚城,后有追兵,左右都是平原荒野。
两天没吃饭,人马皆疲,还能跑多远?
徐和环顾四周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看见手下贼寇们或坐或躺,眼神空洞,有些人甚至开始低声哭泣。
最后的希望破灭了,任谁都能看出,他们已是瓮中之鳖。
“降者不杀!”
城墙上传来震天的呼喊。
徐和抬头望去,只见城门洞开,一员大将率骑兵冲出,直扑而来。
那将银甲白袍,手持双戟,胯下战马如龙,正是太史慈!
“跟他拼了!”
徐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知道,在平原上步行对骑兵,逃是死路一条。
唯一的生机,就是趁对方轻敌,斩将夺马!
他举起手中大刀,迎着太史慈冲去。
身旁的亲兵见状,也鼓起最后的勇气,挥舞武器跟上。
“来得好!”
太史慈大笑,战马速度不减反增,如同一道银色闪电。
两人瞬间接近。
太史慈居高临下,右手戟当头劈下!
这一戟携着战马冲刺的威势,重若千钧!
徐和咬紧牙关,双手握刀向上格挡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
徐和只觉得双臂剧震,虎口崩裂,长刀差点脱手飞出。
他踉跄后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“有意思!”
太史慈眼中闪过赞赏之色。
能在马下硬接他一戟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