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。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、资源和生命在恐惧、分裂和自我毁灭上。现在,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:继续沿着物理与数字分裂、资本垄断意识、存在意义空洞的道路滑行,直到在内部冲突或新的宇宙变故中彻底消亡;或者,利用这次喘息之机,尝试跨越裂痕,基于对银心事件所揭示的、更大宇宙图景的共同好奇与敬畏,重新定义人类文明(包括其数字延伸)的目标——不再仅仅是‘生存’,而是作为有意识的宇宙参与者,去探索、连接、理解,并在创造中实现自身存在的独特意义。”
他知道,这份倡议书一旦发出,会遭到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当权者的联合打压,被多数迷茫的民众忽视,甚至被嘲讽为不切实际的乌托邦幻想。
但他必须做。总要有第一个声音,去尝试说出那个不同的可能性,去为那片名为“未来”的浓雾,勾勒出第一道极其微弱的、但指向不同方向的轮廓线。新目标的寻找,不能只留给政客的权谋和商人的算计,也必须来自每一个尚未放弃思考的灵魂深处,来自对宇宙那声微弱“回响”的倾听与回应。
在联合政府的会议室、奥米茄的董事会、贫民窟的灰白盒子、主城的虚拟咖啡馆,以及“原始区”的静思角落,无数个意识,正以各自的方式,在旧目标的废墟上,笨拙地、困惑地、时而充满希望时而陷入绝望地,摸索着新目标的模糊轮廓。这场寻找本身,尚未有方向,但已然开始。而它的结局,将决定人类文明(无论是何种形态)是在迷茫中沉沦,还是在阵痛后,找到一条通往星辰与内心的、全新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