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盾。
借力蹬墙的瞬间,腰间的战术刀已经出鞘。
刀刃入肉的触感比想象中轻。
阮枫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意识到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触碰死亡。
变异体的血溅在她的护目镜上,温热的,带着铁锈味。
干得漂亮。亓官媛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。
她正踩着变异体的脊背拔回绊索,发梢沾着火星,却笑得像高中时她们赢了篮球赛。
阮枫扯下护目镜,血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,烫得她一激灵。
但痛觉预判没有发出警告——不是不疼,是她的神经已经学会了在疼痛到来前,先抓住胜利的空隙。
深处的铁门就在前方。
褪色的辐射标志刻在门板上,像道狰狞的伤疤。
门缝里渗出的暗红光晕落在阮枫手背上,温度高得反常,像块烧红的铁片。
她刚要触碰门把,预判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——这次不是疼痛,是某种更危险的共振,像有把无形的锤子在敲打她的脑仁。
门后传来的咆哮混着野兽的嘶吼与机械的轰鸣,震得两人耳骨发疼:欢迎……最怕痛的那个。
亓官媛抹了把脸上的血,冲阮枫挑眉:这回,咱们闯神殿了。
阮枫的手指按在门把上,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震动正顺着金属往她身体里钻。
她想起克劳斯临走前塞给她的缓冲垫,想起陈守诚调试感应器时说的痛觉是地图,不是枷锁,想起妈妈烧没的护膝。
门把转动的瞬间,她听见通讯器里传来克劳斯的声音:地铁指挥中心的防御矩阵破解了。
需要支援随时说。
阮枫笑了。
门后涌出的热浪里,她和亓官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