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。”
阮枫的呼吸顿住了。
她望着克劳斯,这个总沉默着替所有人挡刀的男人,此刻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他伸手从背包里摸出块方方正正的能源模块,放在伊泽手边:“这是备用的,优先给她的护甲调动力系统。”
伊泽挑眉:“你这老古董什么时候学会偏心了?”
克劳斯没回答。
他又看了眼阮枫手里的图纸,目光在“黑底银线”的护甲轮廓上停了片刻,仿佛看见那个总缩在队伍最后、连呼吸都放轻的女孩,正踩着满地碎光,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扛起修好的盾牌,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阮枫的图纸哗啦作响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声音却飘了回来,混着风沙的粗粝:“这次……换我追上你的脚步。”
阮枫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发梢的银芒突然亮了些。
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图纸,黑底银线在晨光里泛着暖光,像极了荒原的夜——最暗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亮的星。
伊泽的焊枪又响了起来,“嗤——”的轻响里,阮枫听见他低低说了句:“看来有人要提前准备庆功酒了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图纸又往怀里拢了拢。
远处传来陆安国喊开饭的吆喝,风里飘来炖肉的香气。
但阮枫知道,真正的“庆功”还没到——当她的护甲第一次在危机中发出银芒,当她的痛觉预警不再是逃跑的信号,而是守护的号角时……
那才是,属于怕痛者的战场。
铁炉铺外的沙地上,克劳斯的脚印正被风一点点抹去。
但在更远处的废墟里,静默教团的信徒正举着刻满咒文的火把,暗红的火光映着他们癫狂的脸。
有人掀开裹尸布,露出底下泛着幽蓝的晶簇——和阮枫矿洞里采的,一模一样。
“终焉之核的心跳,越来越清晰了。”为首的男人舔了舔嘴唇,火把在他眼底投下妖异的光,“等那女孩的护甲完成……”他笑了,“我们的祭品,就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