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巴吹了吹热气,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,眼睛忽然亮了:“比我在南非吃过的中餐还香。”他的笑容驱散了脸上的严肃,“我那小儿子要是在,肯定能吃三碗。”
“明天让他来尝尝,我教你做。”苏瑶顺势说,“其实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同的工作方式,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,那就是让非洲的运输事业变得更好,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人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,有个老司机忽然站起来,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:“我开了三十年卡车,知道路不好走。你们的航空器是好东西,我们不该怕它,该学会用它。”
那天晚上,仓库门口的标语牌全撤了。奥巴主动提出帮忙疏通道路,让滞留的医疗物资顺利发车。当航空器载着箱子升空时,卡车司机们站在地上挥手,蓝工装和银灰色的机身在暮色中相映成趣。
但合作的推进并非一帆风顺。第一周的联合运营就出了问题:卡车队按约定时间把货物送到停机坪,却因为调度系统对接不畅,航空器晚了两个小时才起飞,导致一批鲜花错过了最佳交货时间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高效?”奥巴在电话里发了火,背景音里能听到司机们的争吵声,“我的人凌晨三点就出发,结果白等半天!”
李家盛立刻带着技术员赶到现场,发现是双方的系统数据格式不兼容,导致货物信息传输延迟。“是我们的问题。”他当着所有司机的面道歉,“三天内,我们派工程师帮你们升级系统,保证数据实时同步,今天的损失我们全赔。”
苏瑶则留下去安抚司机,给每个人端上热茶,听他们抱怨路上的辛苦。一个叫穆萨的司机说:“其实我们也知道不是故意的,就是怕以后天天出这种事,好不容易有的活儿又没了。”
“我给大家每人发一本手册,上面有紧急联系方式,不管是系统出问题,还是车在路上坏了,我们的人十五分钟内肯定回应。”苏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册,封面上印着合作双方的标志,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,有问题一起解决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技术团队连轴转,不仅解决了系统对接问题,还在卡车里装了定位系统,能实时监控货物状态。奥巴来看进度时,看到李家盛和技术员们一起趴在车底下布线,手上沾着油污,忽然递给他一块毛巾:“其实那天你说合作的时候,我就信了一半,现在全信了。”
利益分配的分歧则更棘手。按照最初的协议,长途运输利润按6:4分成,但在实际操作中,有些货物价值高、运输难度大,双方对“难度系数”的认定产生了争议。
“这批药品要飞过裂谷,风险比普通货物高得多,我们应该多分一成。”李家盛的技术员据理力争,手里拿着飞行风险评估报告。
“但我们的人在暴雨里把药品从医院运到停机坪,车差点陷在泥里,凭什么少分?”奥巴的调度员也不让步,掏出手机展示当时的照片。
僵持不下时,苏瑶提议成立一个由双方人员组成的评估小组,“每次运输前一起评估难度,当场定好分成比例,谁也别事后反悔。”她还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评分表,从“运输距离”“路况”“货物价值”“天气”四个维度打分,分数透明公开,像学校的成绩单一样一目了然。
第一次用评分表评估时,双方都有点紧张。但当看到最终得分和分成比例时,奥巴笑了:“这比我们吵架公平多了。”
合作步入正轨的那天,第一批经“卡车+航空器”联合运输的咖啡豆顺利抵达港口。从采摘到装船只用了两天,比以前缩短了一半时间,收购商给出了高出市场价15%的价格。
农户们捧着新赚的钱,在停机坪上跳起了传统舞蹈。李家盛和奥巴站在一旁看着,卡鲁忽然递过来两杯啤酒:“你们看,本来是对手,现在成了朋友。”
奥巴举起杯子和李家盛碰了一下,泡沫溅在手上:“以前我觉得你们是来抢饭碗的,现在才明白,好的技术不是让人失业,是让人换个更好的活法。”他指了指正在学习操作调度系统的老司机,“你看他,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,比开卡车舒服多了。”
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卡车和航空器并排停在停机坪上,像一对并肩作战的伙伴。苏瑶看着李家盛和奥巴交谈的背影,忽然想起刚来时的紧张和不安,忍不住笑了。原来化解矛盾的不是多么精妙的策略,而是愿意站在对方的角度着想,是那碗融合了中非味道的红烧牛肉,是深夜一起解决问题时递过来的那杯热茶。
晚上整理资料时,李家盛发现苏瑶的笔记本上贴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她随手写的话:“对抗像堵墙,合作像座桥,墙会让人越来越远,桥却能让人越走越近。”
他把纸条拿起来,贴在自己的文件夹上,轻声说:“明天去裂谷地区考察新的停机坪,带上奥巴一起?”
苏瑶抬头时眼里闪着光:“我已经跟他说了,他说要给我们当向导,那里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