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中,达成了一种,诡异的,完美的,平衡。
他抬起手。
一道灰色的锁链,在他掌心浮现。
他又抬起另一只手。
一柄血色的断剑,在他指尖凝聚。
“钥匙,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他轻声开口,声音平静得,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“爷爷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凌战。
“这场战争,需要祭品。”
“一个,足够分量的,能让那个‘主’,都感到肉痛的,祭品。”
凌战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凌霄笑了。
他右眼中那柄血色的断剑,骤然亮起,一股冲天的,斩破一切的剑意,轰然爆发。
“天擎药圣。”
他吐出了那个,他两世都恨之入骨的名字。
“他不是想当‘主’的狗吗?”
“他不是想在这棵新的‘苗圃’里,建立他的丹药王国吗?”
“我就先,斩了他这条狗,毁了他这个窝。”
凌霄的目光,穿透了墙壁,穿透了夜空,望向了遥远的,世界的某个角落。
“用一个‘药圣’,来祭我这把,刚刚出鞘的剑。”
“用一个,差点成为‘天锁’代理人的家伙的命,来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‘主’。”
他的声音,冰冷,而又张狂。
“这盘棋。”
“从现在起,轮到我,落子了!”
话音落。
他脚下,一道血色的剑光,冲天而起。
直接,撞破了凌家大宅的屋顶,撕裂了燕京上空的夜幕。
化作一道,永不磨灭的血色轨迹,消失在天际。
书房内,只剩下凌战,呆呆地,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屋顶那个巨大的窟窿,看着外面那片被血光映红的夜空。
许久。
他缓缓地,走到那副“天地不仁”的字前,伸出苍老的手,轻轻地,抚摸着那八个字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,老泪纵横。
“刍狗……亦可,逆天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