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全息投影没动。
面甲上那两道暗金色的光带对着那些争吵的长老，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柯顿攥着拳站在那里，感光板红得要滴血。
泽林站在正北方向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睛一直盯着林叶。
赛拉斯靠回椅背里，晶状体暗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维拉德还站着，手还在抖。
林叶看了他们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哥拉多？炎魔蜥？”
那声音懒洋洋的，和刚才说“臣服或者毁灭”时一个调子。
圆桌边安静了一瞬。
那些还在争吵的长老同时转向他。
林叶没看他们。
而是偏了偏头，面甲对着虚空。
“零，查下。”
那两个字用的是蓝星的语言，圆桌边没人听得懂。
但他们听见那几个字，猜测他大概在向谁下达指令。
泽林的晶状体微微动了动。
……
月槎基地主控室里。
零的虚影在林叶身旁浮现。
【老板，已接收到指令。
正在搜索对方资料库中与“哥拉多”及“地心怪兽”相关的记录。】
【调取对方加密资料库，文件加密层级为最高级，
历史记录显示近六百年无人访问。文件名称：地渊纪元·封印纪事。】
【资料整理如下——】
零的话音刚落，主屏幕上画面切换。
一张三维结构图浮现出来，从比邻星b的表面往下延伸。
地壳、地幔、直到三百公里深处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那空洞呈纵向椭圆形，两端窄中间宽，像一颗被压扁的橄榄。
画面继续切入。
一段影像开始播放——那是烁光族古代记录设备留下的画面，
颗粒很粗，抖动得厉害，但能看清大概。
地面裂开了。
巨大的裂缝从城市中央撕开，宽度超过两百米，长度一眼望不到头。
街道、建筑、广场，全被那条裂缝吞进去。
画面里有人在跑，往裂缝相反的方向跑，但裂缝追得比他们快。
然后从裂缝里涌出东西。
先是一阵刺眼的光，蓝白色的，从裂缝深处往上冲。
那光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废墟，把每一个逃跑的身影都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接着是巨大的怪兽出现。
一头。
十头。
一百头。
画面里数不清了。
那些身影从裂缝里爬出来，有的像直立的大山，
有的拖着长尾在地上游走，有的长着翅膀从裂缝里冲天而起。
镜头剧烈晃动，然后黑屏。
【比邻星b星球内部，存在一处巨大的地心空间。
深度约三百至五百公里，空间结构呈纵向椭圆形，
两端引力对冲，中间区域引力微弱。
内部有独立光源，来源于地下能量释放产生的持续性电离辐射。】
新的画面切入。
那是现代探测器拍摄的地心空间影像——
巨大的空洞内部，悬浮着无数发光体，像倒悬的星河。
地面上有移动的黑点，
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形态，但那规模，密密麻麻。
【该空间生存着多种巨型生物。
资料记载中规模最大的三次“地渊涌出”事件，
分别发生在五千二百年前、两千一百年前、以及六百年前。】
【六百年前那次，被称为“大灾涌出”。】
影像再次切换。
这一次画面清晰了很多——
是烁光族近代根据历史资料复原的三维模拟动画。
一座城市出现在画面里。
建筑风格和现在的第一城市很像，但更矮，更密集。
天空突然变暗。
不是乌云，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压下来。
那东西太大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镜头拉远。
一头直立行走的巨兽，体长超过画面里最高的建筑。
它的背部有一排突起的脊状物，
此刻正在发光，从底部往上蔓延，蓝白色的光。
那光越来越亮。
它张开嘴。
嘴里也是同样的蓝白色光芒，
在喉咙深处翻滚、压缩、聚集成一团刺目的光球。
然后喷出来。
光束从它嘴里射出，笔直地撞向城市。
光束所过之处，建筑消失或爆炸，
然后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，
坑洞边缘的岩石在熔化，变成发光的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