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头。
一千二百头。
一千五百头……
洞口周围的岩石上，已经挤满了怪兽。
有的站着，有的趴着，有的在互相撕咬，有的在仰天长啸。
那些声音混在一起，从屏幕里传出来，
像无数种乐器同时奏响，刺耳又混乱。
突然，那些声音停了。
所有怪兽同时停下来。
它们的头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通道的方向。
黑暗里，有什么巨物在往外走。
脚步声很重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地面都跟着震一次。
屏幕都晃得有点看不清。
柯顿站在控制台前，晶状体凝固了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六百年前，他爷爷的爷爷见过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出来了。
通道里先伸出一只手。
那手有五个指头，每个指头都比人还粗。
指节上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，
鳞片之间能看到隐约的光芒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那只手抓住洞口边缘的岩石。
岩石在它手里碎了。
碎成粉末，从指缝里漏下来。
然后另一只手伸出来。
同样抓住岩石。
同样捏碎了。
两只手撑着洞口边缘，用力往外拉。
两侧顶部通道壁在扩大。
岩石崩落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，轰轰轰的，像山崩。
一颗头从黑暗里探出来。
那头的形状和人有点像，但大得多。
宽大的额头，深陷的眼窝，突出的下颌。
眼窝里是两只眼睛，看不到瞳孔，只有一片幽蓝色的光。
那头慢慢抬起来。
那两只眼睛对着镜头的方向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它整个身体从黑暗里挤出来。
一百八十米高的身体。
站直的时候，头都快顶到洞口的顶部了。
它的背部有一排突起的脊状物，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尾巴根。
那些脊状物此刻正在发光，从底部往上蔓延，蓝白色的光。
那光越来越亮。
亮到屏幕自动降光。
亮到所有人都得眯着眼睛看。
它张开嘴。
嘴里也是同样的蓝白色光芒，
在喉咙深处翻滚、压缩、聚集成一团刺目的光球。
然后它抬起头。
看向天空。
看向那些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机甲。
看向那些机甲后面更远处的星空。
那里，一千艘破晓II型星际战列舰静静地悬着。
哥拉多站在那里。
背鳍上的光越来越亮。
嘴里的光球越来越大。
它对着天空。
发出第一声吼叫。
那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，
透过所有扬声器，在所有直播间里炸开。
像十万头野兽同时嘶吼。
像一千座火山同时喷发。
像整个星球都在它脚下颤抖。
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，长官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北极熊统帅府里，
统帅嘴里的面包卡在喉咙里，半天咽不下去。
龙神国指挥部里，
主持的老人往后退了一步，周卫国伸手扶住他。
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，
轮值主席从椅子里站起来，撞翻了面前的咖啡杯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停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。
“这就是哥拉多？真不是哥死拉吗？”
“它在发光！！那背鳍在发光！！！”
“嘴里那个光球！原子吐息！这是原子吐息！！”
“哥死拉真的存在！不是电影！！是真的！编剧是烁光族？！”
“机甲呢！怎么不动了！智神下令啊！攻击！”
“脚盆鸡观众：它叫了……那声音……”
“自由国观众：上帝啊……我们的电影成纪录片了……”
“北极熊观众：好！让它喷！让机甲扛一下看看！！”
“龙神国观众：我腿软了……隔着屏幕腿都软了……”
“泡菜国观众：不对！这是我们泡菜民族的！我们有历史记载的！”
“滚出去！这时候还抢！”
“快看后面！那个通道内还有东西出来！”
屏幕上，哥拉多身后，黑暗里又涌出一批新的身影。
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