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。
他知道,有人在看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脚步落在碎石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一步都实打实踩进泥土里。他走得很稳,像在散步,不像赴约,也不像逃命。
他走到残碑前,伸手摸了摸那个断裂的符号。石头冰冷,边缘锋利,割得指尖微疼。他低头看了看,血珠冒出来,滴在碑座上,渗进裂缝里。
他没擦。
“你们想让我怕?”他低声说,“可我早就习惯了——每次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,总有人跳出来告诉我:嘿,别歇了,事儿还没完呢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远方浓雾深处。
那里有一条隐蔽小径,藏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阴影里,平时没人走,因为传说那条路通向一座废庙,进去的人很少出来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废庙。
那是约定地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背包往上提了提,迈步走向雾中。
风又起了,吹乱了他的银发,赤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,像火苗跳动。
他没回头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