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百世积累的债与愿。
他不想做救世主,也不想当神明。
但他想看看,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能不能有一天,不用再躲,不用再藏,站在阳光底下,堂堂正正地说一句:老子还活着。
就够了。
底下有人抬头看他,小声议论:“他还站着呢。”
“让他站会儿吧,刚打完架,总得喘口气。”
“你说他会不会去参加今年的跨域试炼?听说北境那边开了新副本。”
“你疯了吧?他这种级别,去了人家主办方得跪着接。”
楚玄听着,没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左肩的伤口。血止住了,结了痂。疼还在,但已经变成背景音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他望着远方。
山外有山,云后藏天。那里有什么?不知道。可能是陷阱,可能是机缘,也可能是一群比黑冕议会更难缠的混蛋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走。
百世记忆在他脑子里,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把他所有的前世串在一起。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终点,而是下一次出发的起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焦味,也有青草的气息。
然后,他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还没。”
不是“还没完”,也不是“还没结束”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“没”。
像在回答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问题。
风停了片刻。
他站在高台上,影子拉得很长,横过整片校场,一直延伸到破裂的地缝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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