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眼神微微眯起。
很好,
经验值马上就要上门了。
天色已近破晓。
远处法租界方向,隐约传来尖利的警笛声。凄厉,急促。
“爷!巡捕房出动了!”一个放哨的打手气喘吁吁跑进来报告。“好多车!好多安南兵!快过苏州河桥了!”
气氛瞬间一紧!
新兵们脸上闪过恐慌。
李飞眼神冰冷。
现在才来,速度有些慢了!
“阿力!”
“飞哥!”
“带着铁牛!把所有洋酒箱子扛过来!用棉布棉絮盖着,堆在门口!越乱越好!”
“啊?酒…酒不要了?”阿力傻眼。
“按我说的做!快!”
“是!”
虽然不明白,但绝对服从!阿力立刻招呼人手。
几十箱沉重的洋酒很快被搬到大门口两侧,堆成了两座小山,上头铺盖着一层棉絮,挡住了仓库小半边入口。
“所有人!”李飞提高声音,压住警笛的喧嚣。
“上二楼!窗口!墙根!给我把枪架好!”
“子弹压满!”
“没我命令!不准露头!更不准开枪!”
命令下达!
士兵们立刻行动。
李飞则走到堆放的酒箱后。
他随手打开一瓶红酒。拔掉橡木塞。
“噗…”
一股浓郁的酒香散开。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!
舌尖绽放开复杂的味道。
酸的?涩的?甜的?
没便宜白酒好喝!
“呸!”李飞直接吐在地上。红色的酒液混着泥土,像血。
他提着还剩大半瓶的酒瓶,走到仓库正门口。
远处的晨雾中。
刺眼的车灯亮起!
七八辆画着红白蓝盾徽的法租界黑色警车,卷着尘土轰隆隆驶来!车斗里站满了戴斗笠、端长枪的安南巡捕!声势骇人!
车后,跟着小跑的黑压压一片武装人员,穿黑皮的正式巡捕更多!
气势汹汹!
仓库内,躲在二楼窗口的新兵和手下,手心全是汗!铁牛紧张地舔着嘴唇。
李飞却像个看戏的。
他拎着酒瓶。
站在仓库大门后面。
身前是堆积的酒箱障碍。
警车在几十米外嘎吱刹停!
车门打开!
一个穿着高级警官制服的胖子法国佬最先跳下来,正是莫里亚蒂!脸上还有昨天被撵走的戾气!
他身边跟着翻译和几个气势汹汹的白人警官。
安南巡捕和巡捕们哗啦啦散开!举枪!瞄准!动作竟有几分军队模样!
黑洞洞的枪口,全部对准了大门口孤零零站着的李飞!
莫里亚蒂看着满地狼藉的货栈大门,还有门口废墟中那个拎着酒瓶、眼神平静得吓人的年轻人。
他正要开口。
李飞先动了。
他抬手。
不是举枪。
而是举起那个半满的洋酒瓶子。
对着嘴。
又狠狠灌了一口!
然后。
“哈……”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姿态散漫。
挑衅!
赤裸裸的挑衅!
面对几十上百杆枪的包围!
他在门口!
像在自己家院子晒太阳一样!
喝酒!
莫里亚蒂脸色铁青!差点气炸了!他抽出腰间的鲁格手枪指着李飞,嘴里哇啦哇啦对着翻译咆哮!
翻译声音发颤:“李…李飞!立刻放下武器!跪地投降!归还货栈!否则格杀勿论!”
李飞笑了。
随手把喝剩的酒瓶往旁边一丢。
啪!
玻璃四溅!
声音不大。
但在死寂的现场,格外刺耳。
像是在抽莫里亚蒂耳光!
李飞双手空空,拍了拍裤腿上看不见的灰。
看着暴跳如雷的莫里亚蒂。
慢悠悠地。
从怀里掏出那支崭新的驳壳枪!
动作不快。
但在无数枪口注视下,从容得令人发指!
他拉了一下套筒。
咔嚓!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!
他举着枪。
没指向任何人。
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。
然后。
他另一只手。
慢条斯理地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硬纸。
正是刚才阿力收好的那份文件之一!雷诺签字的所谓“入股协议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