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战斗数据,每一个俯冲角度,每一个投弹时机,每一次规避动作,都会被记录、分析、总结,然后教给下一批飞行员。
夜色渐渐笼罩海面。
在科伦坡,在长安,在伦敦,在巴黎,在华盛顿,在全世界所有关注着这片海域的首都,人们都在研究今天的战报,都在重新评估那个东方新兴海军的实力,都在重新绘制世界权力的版图。
一个时代结束了。另一个时代,在今天的爆炸与火焰中,缓缓拉开了序幕。
而在安达曼群岛以东三十海里的海面上,“华山号”航母正以十五节航速驶向母港。王启年站在舰桥上,望着远方群岛的轮廓。那些岛屿在夕阳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,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舰长,”副官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,“长安来电,统帅部嘉奖令。我们打赢了第一仗。”
王启年接过茶杯,没有喝。他望着海面,望着那些正在被夜色吞没的、今天战斗留下的最后痕迹——一块漂浮的木板,一片油污,一个已经瘪掉的救生圈。
“第一仗。”他重复道,然后轻轻摇头,“但不会是最难的一仗。告诉全舰官兵,好好休息。明天,训练照常。”
“训练?”
“对。”王启年终于喝了口茶,茶已经有点凉了,“训练。因为下一次,英国人再来的时候,一定会带着更多航母,更多飞机,更多他们能从全世界调集的一切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准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