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价呢?
王启年不知道,他只知道,战争还没结束。
和平,从来不是打出来的,是谈出来的。
而谈判桌上能得到多少,取决于战场上打赢了多少。
他走回桌前,铺开一张信纸,开始给长安写报告。
报告的最后,他加了一句私人的话:
“新加坡已定,人心未定。欲固海权,必先固人心。
望国内速派文官,速定方略,速安民生。军事易,治国难。切切。”
写完后,他封好信,叫来通讯官:“发加急。”
通讯官离开后,王启年吹灭油灯,和衣躺在行军床上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:要巡视防线,要检查补给,要听取林文泰的汇报,要准备迎接国内派来的文官……
但在那之前,他可以睡几个小时。
闭上眼睛前,他最后想的是:不知道刘远的家人,现在怎么样了。
抚恤金应该送到了吧?
儿子该上高中了吧?等这场仗打完,得去看看他们。
窗外,新加坡的夜晚很安静。这是战火平息后的第一个夜晚,也是新时代的第一个夜晚。
远处海面上,“华山号”航母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它静静地停泊在那里,像一个守护者,守护着这座刚刚经历浴火重生的城市。
更远的地方,是更广阔的大海,和更漫长的未来。
但那是明天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