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两路的目标,很可能就是瓜廖尔和詹西。”
奥金莱克盯着沙盘。德里在中心,亚格拉在南,瓜廖尔在东南,詹西在正东。三个点,像个扇面,包围着德里。华夏人这是要剪除德里的羽翼,把德里变成孤城。
“命令亚格拉守军,死守待援。从德里调一个旅,火速增援。”
“将军,德里兵力本就不足,再调一个旅,万一华夏人主攻德里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奥金莱克摇头,“华夏人狡猾,他们知道德里难打,所以先打外围。等外围打光了,德里就成了瓮中之鳖。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。亚格拉必须守住,至少要守十天,给其他方向争取时间。”
“可是将军,一个旅不够。华夏人至少出动一个师,可能两个师。亚格拉守不住。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!”奥金莱克提高声音,“这是命令!告诉亚格拉的指挥官,守不住,就死在那里。大英帝国没有逃跑的将军!”
蒙巴顿闭嘴了。他知道将军急了,但急也没用。实力悬殊,这不是决心能弥补的。
“还有,给伦敦发电报。”奥金莱克走到窗前,看着德里的街道,
“告诉首相,印度局势危急。我们需要增援,需要物资,需要一切能送来的东西。如果半个月内援军不到,德里……可能守不住。”
这话说得很艰难,蒙巴顿笔尖顿了顿,才写下。
他知道,这封电报发出去,伦敦会震动,议会会争吵,但援军……不会来。
英国本土现在自顾不暇,德国人在欧洲虎视眈眈,哪里还有兵力派到印度?
“去吧。”奥金莱克挥挥手,“我要静静。”
蒙巴顿离开后,奥金莱克独自站在窗前。
德里的街道很热闹,小贩在叫卖,牛车在慢行,行人来来往往。
这些人还不知道,战争就要来了。炮弹就要落到这座城市,死亡就要降临。
一百年的统治,就要这样结束了吗?
他不甘心,但他能做什么?兵力不足,装备落后,士气低落。而对手,是如日中天的华夏,是挟连胜之威的虎狼之师。
他想起了韦维尔,那个死在浦那的总督。韦维尔选择了有尊严的死,那他呢?是战死德里,还是撤退,还是……投降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是军人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伦敦让他守德里,他就守,守到最后一兵一卒,守到最后一颗子弹。
窗外传来钟声,是德里红堡的钟,钟声洪亮,传遍全城。
这钟声敲了一百年,敲响了帝国的晨昏,敲响了殖民的序曲,现在,这钟声还能敲多久?
奥金莱克转身,走回沙盘前。他看着那些代表华夏军队的蓝色标志,像看着潮水,汹涌而来,不可阻挡。
他拿起一面小小的米字旗,插在德里的位置上。旗帜很小,在沙盘上显得孤单,但挺立着。
守吧,能守多久,是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