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窗外的厂房,女工们正在排队进厂,一个个瘦弱的身影,在晨光中像一列灰色的剪影。
机器还没启动,厂房里很安静,只有工头的哨声在回荡,催促着,呵斥着。
门被推开,工头快步走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老板,治安所的人去了南区仓库。”
辛哈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,在手背上留下几点深色。他把茶杯放下,用袖子擦了擦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天刚亮。拉吉夫带的队,两个警察。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。出来时,什么都没带,仓库的门重新锁上了。”
“他们发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守夜的老头说,他们打开了几个箱子,看了,又封回去了。还进了后墙的暗室,在里面待了一会儿。但走的时候,东西都恢复了原样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辛哈沉默,他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的厂房。
女工们已经各就各位,机器开始启动,轰鸣声由低到高,最后连成一片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一切如常,但一切都不对劲了。
治安所发现了仓库,发现了枪,发现了暗室,但没有抓人,没有查封,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东西。
这比直接动手更可怕,这意味着他们在等,在放长线,在等他下一步动作,等他暴露更多的同伙,更大的图谋。
他在原地转了个圈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。
手指在拨号盘上停留了几秒,又放下。
不能打给威利斯,电话可能被监听。不能去仓库,可能有人盯着。
他像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,四周都是眼睛,都是耳朵,都是看不见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