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一点,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断了,辛哈放下听筒,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
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威士忌,一口灌下去。
酒很烈,烧得喉咙像着了火,但能让他镇定,能让他手不抖,能让他继续思考,继续计划。
下午一点,见威利斯,给钱,给枪。下午三点,治安所门口,哈里斯死。
然后,德里大乱,华夏人发疯,全城搜捕。
他会是受害者,是治安事件的牺牲品,是华夏人需要安抚的本地精英。
他会哭,会愤怒,会要求严惩凶手。
而威利斯,会带着钱和枪离开,或者,死在混乱中,死人的嘴最严。
计划很冒险,很疯狂,成功的几率不到一半。
但不做,就是等死,做了,至少有一线生机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的厂房。女工们还在劳作,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。
她们关心的只是今天的产量,今天的工钱,今晚家里的米缸还有没有米。
她们不知道,她们的老板正在策划一场谋杀,一场可能把整个德里拖进血火的谋杀。
辛哈转身,走回办公桌前,他打开保险柜,里面是现金,金条,还有几把手枪。
他拿出两把手枪,检查子弹,上膛,一把插在腰间,一把放进大衣内袋。
然后是现金,一叠英镑,厚厚一摞。他数出三千,用油纸包好,塞进另一个口袋。
做完这些,他坐下来,等。
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等下午一点到来,等那个决定生死的会面。
窗外,机器的轰鸣持续不断,像这座城市的脉搏,沉闷,单调,但顽强。德里的上午,阳光正好。
但辛哈知道,今天,德里要见血了。
很多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