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个英国治安官,现在是他们的同僚,但永远不是同类。
哈里斯坐进车里。司机发动引擎,车子驶出总督府大门。
街上恢复了秩序,血迹清洗了,碎玻璃扫走了,茶摊重新支起来,小贩又在叫卖。
只有墙上新添的弹孔,还有几家店铺门上贴的封条,提醒着昨天发生的事。
“去新工厂。”他说。
车子拐向西区。哈里斯看着窗外掠过的德里街道。
行人,车辆,店铺,摊贩,一切看起来正常,但正常下面是不安,是恐惧,是计算。
辛哈死了,但德里还有无数个辛哈,在观望,在等待,在寻找机会,他的工作,就是让他们继续观望,继续等待,永远找不到机会。
新工厂在城西,原来是一片荒地,现在立起了厂房,仓库,宿舍。
工地还在施工,起重机在转动,工人在脚手架上劳作,车子在厂区门口停下,哈里斯下车,走进工地,工头看见他,跑过来,手里拿着安全帽。
“主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看看进度。”哈里斯戴上安全帽,“月底能开工吗?”
“能。厂房主体好了,机器下周到,工人已经在培训。就是宿舍还有点问题,水电没全通,床铺不够。”
“加快。钱不够,去市政厅申请。人不够,去劳务市场招。月底必须开工,一天不能拖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