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开始后,领事馆关闭,德国外交官撤离,建筑被华夏军队查封,一直空着。
但门口还挂着铜牌,德文和印地语写着“德意志帝国领事馆”,铜牌在路灯下泛着暗绿的光。
哈里斯在街角下车,时间是七点五十分。他换了身深色西装,没穿制服,看起来像个普通官员。
拉吉夫安排的两个特工扮成路人,在街道两头抽烟,眼睛扫视着周围。
领事馆建筑黑着灯,只有正门上方一盏壁灯亮着,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哈里斯走到门口,抬手敲了敲厚重的橡木门。
门开了条缝,一张年轻白人的脸露出来,金发,蓝眼,穿着深色西装。
“哈里斯主任?”德语口音很重。
“是我。汉斯·伯格先生?”
“请进。”
门开大了些,哈里斯走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门厅里很暗,只有一支蜡烛在壁龛里燃烧,蜡泪堆满了黄铜烛台。
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雪茄烟味。
年轻人领着哈里斯穿过门厅,走上铺着红地毯的楼梯。
地毯很旧,有些地方磨破了,露出下面的木板。
二楼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,门上贴着标签,写着“办公室”、“档案室”、“会客室”。
尽头一扇门虚掩着,透出灯光。
年轻人推开门,侧身让哈里斯进去。
房间不大,像是原来的书房,靠墙是书架,大部分空了,只有几本厚厚的德文书还立着。
中间一张圆桌,铺着墨绿色桌布,两把高背椅。
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,手里拿着雪茄,看见哈里斯进来,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哈里斯主任。我是汉斯·伯格。感谢您能来。”
他说英语,口音比年轻人轻些,声音温和,但眼神锐利。
哈里斯和他握手。手很有力,掌心干燥。
“伯格先生。您来得很快。”
“从孟买到德里的飞机只需要两小时。而且,有些事情需要尽快谈。”
伯格示意哈里斯坐下,然后对年轻人点点头,轻人退出房间,关上门。
伯格重新坐下,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。
“喝点什么?我这里还有些不错的白兰地,战前的。”
“不用。谈正事吧。”哈里斯说。
伯格笑了笑,拿起雪茄抽了一口,烟雾在烛光中缓缓上升。
“直接。很好。那我也直接说。柏林对印度局势很关注。
华夏在印度的进展很快,但面临的挑战也很多。
英国人不会轻易放弃,他们在欧洲和我们谈判,在印度准备反扑。
而华夏,需要朋友,需要能减轻压力的朋友。”
“德国想当这个朋友?”
“德国可以当这个朋友。前提是,华夏能理解德国的关切,能在一些问题上,和柏林达成共识。”伯格弹了弹烟灰,
“比如,亚洲的势力范围划分。比如,对英国残余势力的处理。比如,一些技术上的合作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伯格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。
“第一,德国承认华夏在印度、缅甸、马来亚的统治权。
作为交换,华夏承认德国在欧洲、北非、中东的主导地位。双方互不干涉,互不敌对。
第二,德国愿意提供一些技术支持,比如潜艇设计,航空发动机,精密机床。
这些能帮助华夏更快建立现代军队,作为交换,华夏允许德国在印度设立贸易代表处,给予德国企业一定的商业特权。
第三,关于英国。柏林知道伦敦在印度还有潜伏力量,在搞破坏,在准备反攻。
德国可以分享一些情报,帮助华夏清除这些威胁。
但作为交换,华夏在处理英国俘虏和合作者时,要……克制一些。
不要大规模处决,那会刺激英国国内情绪,让谈判更难。”
哈里斯看着伯格,这个德国外交官说得条理清晰,条件明确。
承认势力范围,技术交换,情报共享,听起来很公平。
但哈里斯知道,外交辞令下面,总有没说出来的东西。
“施密特教授,是你们的人吧?”哈里斯问。
伯格的表情没变,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施密特教授是柏林大学的学者,在印度做学术研究。
如果他有什么问题,那是他的个人行为,不代表德国政府。”
“个人行为?在粮仓下毒,藏炸药,策划破坏,这也是学术研究?”
“我不清楚您说的这些事。”伯格慢慢抽着雪茄,
“但如果施密特教授真的做了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