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们必须先提供凤凰计划名单和英国舰队部署情报,作为诚意。”
“我让他们把情报送到你那里。专家随后到,你统筹,哈里斯,德里就交给你了。
明早六点,我要么听到炸弹拆除的消息,要么听到总督府可控爆破的消息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,哈里斯放下话筒,手心有汗。
陈峰给了他授权,也给了他压力。明早六点,炸弹必须解决,无论什么方式。
德国人要来帮忙,是福是祸,不知道。他需要做好准备。
拉吉夫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主任,电台监控有发现。十五分钟前,有一个短波频率播放了《绿袖子》,只有十秒钟,然后就停了。
我们的人试图定位,但信号太短,只确定大致方向在城西。现在信号已经消失,没有再出现。”
“城西哪里?”
“大概范围是维多利亚公园到旧城墙一带。
那里建筑密集,很难精确定位。
但信号很弱,可能是小功率发射器,距离不会太远。发射器应该就在德里城内。”
哈里斯走到墙上的德里地图前,维多利亚公园,旧城墙,那片区域有很多废弃建筑,仓库,工厂,贫民窟。
藏一个发射器很容易,信号只播放了十秒钟,可能是测试,也可能是启动信号。
但为什么只十秒?是设备故障,还是故意的?
“通知我们的人,搜索那片区域。重点查高处,屋顶,水塔,钟楼,这些地方适合架设天线。
另外,查查有没有最近新安装的无线电设备,或者异常用电。
发射器需要电源,要么是电池,要么是偷电。让电力局配合,查那个区域的用电异常。”
“是。”
“米切尔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。码头那边扣留了十七个可疑人员,但没有米切尔。路口检查站也没发现。
他可能还在城里,藏在某个地方。或者,他已经出城了,用别的渠道。”
哈里斯看着地图,德里很大,藏一个人很容易。
米切尔是老兵,懂得隐蔽,懂得伪装。
他可能已经换了身份,换了打扮,混在人群里,等待明早六点的爆炸。
或者,他就在那个发射器附近,准备再次发送信号。
他需要找到他,找到发射器,找到米切尔,才能彻底解决问题,但时间不多了。
外面传来汽车声!哈里斯走到窗前,看见两辆黑色轿车开进院子。
车门打开,几个穿西装的白人下车,为首的是伯格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提着箱子。
德国专家到了。
哈里斯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下楼梯,迎出去。
伯格看见他,微笑点头。
“哈里斯主任,这是我们的爆破专家,沃尔特·施耐德少校,前德军工兵部队。
他在拆除复杂爆炸装置方面很有经验。这是他的助手,卡尔和汉斯。
他们带来了专用设备,希望能帮上忙。”
施耐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材粗壮,表情严肃,伸出手和哈里斯握了握。
手很有力,掌心有老茧。
“主任。情况我已经听伯格先生说了。我需要看现场,看装置结构,才能判断能不能拆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哈里斯带着他们走进大楼,来到地下室酒窖。
施耐德看到打开的通风管道和拆下来的炸药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走到定时器前,仔细看了看,又用手电照了照管道深处。
“c4塑胶炸药,军用级别。定时器是瑞士产,精密,但不算复杂。
问题是反拆卸装置。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定时器侧面的一个小孔,
“这里可能有水银开关,或者压力感应。
如果移动定时器,或者剪错线,就会引爆。而且定时器连接多个炸药包,一个炸,全部炸。”
“能拆吗?”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我需要进入管道,检查每个连接点。
但管道太窄,我进不去。需要切更大的口子,或者从另一头进入。”
“我们已经有人在另一头了。但时间不够,离引爆还有五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施耐德看了看表,又看了看定时器。
“我可以试试用干扰器,干扰定时器的电子信号,让它停止。
但不确定是否有效,如果定时器是纯机械的,干扰器没用。另外,干扰器也可能意外触发爆炸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?”
“百分之五十。或者成功,或者炸。您决定。”
哈里斯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。
05:20:33。
时间在流逝,他需要决定,是让德国人试试,还是继续用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