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陆军,巷战准备。喷火器,炸药,手榴弹,多带。
不要怕破坏建筑,不要怕误伤平民。我们的目标是占领城市,不是保护城市。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通知政治部,准备安民告示。占领区域,立刻设立检查站,分发粮食,救治伤员。
让印度人看见,我们来了,有饭吃,有秩序。
反抗的,格杀勿论。合作的,给活路。手段要硬,姿态要软。去吧。”
参谋敬礼离开,陈峰重新举起望远镜,雾气中,对岸码头区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些。
他能看见起重机,看见仓库的窗户,看见一些晃动的人影。
英军在那里有阵地,有机枪,有狙击手。
第一波登陆,会死很多人,但战争就是这样,用命换地,用血开路。
他想起在德里时周明的话,征服需要铁腕,也需要怀柔。
杀人要杀得果断,安抚要安得及时。
印度太大,人太多,杀不完,只能分化,拉拢,控制。
加尔各答是英国人经营了一百年的城市,这里的印度人中,有亲英的,有中立的,有仇恨所有外来者的。
打下城市只是开始,控制城市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,现在,他要先打下它。
七点整,雾中传来第一声炮响。
是“长江”号的主炮,一百三十毫米舰炮,炮口喷出橙红色的火焰,在灰雾中像一朵瞬间绽放又凋谢的花。
炮弹呼啸着划过河面,落在对岸码头区,炸开一团黑烟。
接着,其他舰艇的炮声接连响起,轰轰隆隆,像滚雷碾过河面。
雾气被冲击波撕开,又合拢,火光在雾中闪烁,明灭不定。
对岸开始还击,英军的岸防炮隐藏在码头建筑后面,炮口焰在雾中一闪,炮弹落在河面上,炸起高高的水柱。
一艘护卫舰被击中,冒出浓烟,但没有沉,仍在开火。
陈峰站在舰桥上,举着望远镜,炮战是前奏,是互相试探,是消耗。
真正的战斗在登陆那一刻开始,他需要等待,需要耐心,需要在恰当的时间,把部队送上去,打开缺口,然后扩大,然后淹没这座城市。
七点四十分,炮火开始延伸,轰击城区纵深。
登陆艇的引擎声响起,从运输船后面驶出,像一群黑色的甲虫,冲向对岸。
每条艇上坐着一个排的士兵,三十多人,紧紧抓着船舷,钢盔下的脸在雾气中模糊不清。
工兵艇跟在后面,拖着浮桥和爆破器材。
对岸的机枪响了,子弹打在登陆艇的装甲上,叮叮当当,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有的艇被打穿,进水,开始下沉,士兵跳进河里,有的中弹,血染红水面,有的拼命向对岸游。
工兵艇冒着弹雨靠近码头,士兵跳上岸,用炸药炸开铁丝网,用火焰喷射器清理碉堡。爆炸声,枪声,惨叫声,混成一片。
陈峰看着,他的手握紧了望远镜的握把,每一秒都有人死,每一分钟都有一艘艇被击沉。
但登陆在继续,士兵在前进,工兵在开辟通道。
战争是磨盘,把人磨成血泥,把生命磨成数字。他
不能心软,不能犹豫,必须继续,必须把这些数字,堆到胜利的天平上。
八点整,第二波登陆艇出发,这时雾气散了些,能见度达到一千米。
对岸的抵抗更猛烈了,英军调来了迫击炮,炮弹落在登陆艇中间,炸起更大的水柱。
一艘运输船被击中,燃起大火,船上的士兵纷纷跳海。
“将军,一号码头通道打开了!工兵报告,可以通行坦克!”参谋兴奋地喊道。
陈峰精神一振。
“命令坦克连,立刻登陆。目标,沿河马路,向市中心推进。
步兵跟进,巩固阵地。通知空军,轰炸城区,压制英军炮兵。”
“是!”
两艘坦克登陆舰缓缓靠向一号码头,跳板放下,坦克轰鸣着驶上岸,履带碾过碎石和尸体,炮塔转动,向街垒开火。
爆炸声中,沙袋和铁丝网被撕开,步兵跟在坦克后面,冲锋枪扫射,手榴弹投掷。
码头区的英军开始后退,向城内撤退。
八点十分,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,华夏空军的轰炸机群穿过云层,出现在加尔各答上空。
炸弹落下,在城区炸开一团团黑烟,维多利亚纪念馆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,是英军的弹药库被击中。
“将军,英军指挥部来电,要求停火谈判。”通讯兵跑过来,手里拿着电报。
陈峰接过电报,是英文,措辞正式,来自加尔各答英军司令帕西瓦尔中将。
电报说,为避免平民伤亡,愿就停火条件进行谈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