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桥墩上装了三个炸药包,已经拆除了。”
“好。”哈里斯看了看表,九点五十分。距离计划引爆时间还有十分钟。“伯格呢?联系他没有?”
“联系了。他说在领事馆等您。”
“告诉他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是。”
哈里斯坐进车里,脱下雨衣,里面衣服也湿透了。
他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。
今晚的行动成功了,六个破坏小组全部落网,炸药缴获,兵工厂和铁路桥保住了。
但施密特的话还在脑子里回响:卡纳里斯的真正目标是政治,不是军事。
车子驶向德国领事馆,路上,哈里斯用车载电台接通了周明。
“周先生,行动成功。六个破坏分子全部抓获,炸药拆除。兵工厂和铁路桥安全。”
“很好。”周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,“伤亡呢?”
“我们轻伤三个,对方一死两伤。活口正在审问。”
“抓紧审。问出卡纳里斯和柏林的联系证据。另外,伯格那边,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“我现在去见他,他提供了真情报,但也是为了自救。我想趁机多要点东西。”
“可以。但记住,别把他逼急了。里宾特洛甫现在还是我们在柏林的窗口,不能断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车子已经在领事馆门口停下。
伯格站在门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看到哈里斯下车,迎上来。
“哈里斯主任,我听到了枪声。行动顺利?”
“顺利。六个人全抓了,炸药拆了。”哈里斯走上台阶,没接他递来的伞,
“你的情报很准,救了两处关键设施。”
伯格笑了笑,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那就好。卡纳里斯的计划失败了,里宾特洛甫部长在元首面前又多了一个筹码。”
“但卡纳里斯不会罢休。他还有别的计划,对吧?”
伯格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看了一眼哈里斯身后的车和警卫,压低声音:“我们进去谈。”
两人走进书房,助手送上两杯热茶,然后退出去,关上门。
伯格在书桌后坐下,哈里斯坐在对面。
“卡纳里斯确实还有备用计划。
”伯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很薄,只有两页纸,“‘灰烬’行动分三个阶段。
第一阶段,鼓动本地组织制造混乱,吸引你们注意力。
第二阶段,派专业小组破坏关键基础设施。
第三阶段……是暗杀。”
“暗杀谁?”
“你,还有周明先生。”伯格把文件推过来,
“卡纳里斯在德里培养了一个独立暗杀小组,三个人,都是印度人,受过专业训练。
他们的任务是在第二阶段失败后,执行暗杀。
时间就在这两天,具体计划我不清楚,但目标是明确的:让德里治安系统瘫痪,让华夏在印度的指挥层出现混乱。”
哈里斯拿起文件,上面是三个印度人的照片和简略资料,都是生面孔,背景清白,一个是邮递员,一个是小学老师,一个是寺庙杂役。
“他们怎么联系卡纳里斯?”
“单向联系。卡纳里斯通过死信箱下达指令,他们执行。任务完成后,有专人安排他们离开印度。”伯格说,
“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。这三个人的地址在第二页,你们可以去查。
但我建议,不要马上抓。监视他们,看他们会联系谁,说不定能挖出卡纳里斯在德里的整个网络。”
哈里斯翻到第二页,三个地址都在德里不同区域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卡纳里斯在伊朗有动作。”伯格身体前倾,
“他派了一个特使去德黑兰,正在接触伊朗军方高层,想租用伊朗在波斯湾的港口,作为德国潜艇的补给点。
如果成功,德国海军就能在印度洋长期存在,对华夏的海上航线构成威胁。”
“哪个港口?”
“阿巴斯港。伊朗最大的深水港,英国人在那里有驻军,但伊朗国王一直想摆脱英国控制。
卡纳里斯开出的条件是:德国帮助伊朗驱逐英国势力,伊朗将港口租给德国九十九年。”
“里宾特洛甫同意这个计划?”
“当然不同意。这会破坏德国和华夏的关系,也会刺激英国。
但卡纳里斯绕过外交部,直接通过军方向元首建议。
元首还没点头,但有些心动,因为德国确实需要印度洋的出海口。”伯格顿了顿,
“如果华夏能阻止这个交易,里宾特洛甫部长在元首面前就更有理由压制卡纳里斯。而你们,也能消除一个潜在威胁。”
“怎么阻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