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队员开始搬箱子,阿卜杜勒被押上来,还在喊:“长官,我只是做生意!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!我冤枉啊!”
拉吉夫没理他,用对讲机联系哈里斯:“主任,得手了。缴获大量现金、武器,还有账本和照片。
账本里有‘海蛇’的雇佣记录,‘渔夫’的炸药交易,还有卡纳里斯伊朗特使的行踪。阿卜杜勒已抓获,正在押回。”
“很好。”哈里斯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,带着电流的嘶嘶声,
“立刻把东西运回来,我要亲自看。阿卜杜勒单独关押,我回去就审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,队长……”拉吉夫压低声音,
“我们行动时,街对面有个人在看着,看到我们冲进去就跑了。可能是阿卜杜勒的眼线。”
“追了吗?”
“追了,但集市人多,跟丢了。是个印度人,穿灰衬衫,戴眼镜。”
“知道了。加快速度,路上小心。”
“是!”
拉吉夫关掉对讲机,看着队员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。
阿卜杜勒被塞进另一辆车,还在叫嚷。
香料摊的老头在对面探头探脑,看到拉吉夫看他,赶紧缩了回去。
“收队!”拉吉夫挥手下令。
车队驶出月光集市,扬起一片灰尘。
拉吉夫坐在头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街道。
地窖里的账本和照片,是金矿,也是炸药桶。
里面涉及的不只是“海蛇”,还有“渔夫”,还有卡纳里斯特使,甚至可能还有英国、苏联、美国在印度的间谍网络。
哈里斯主任拿到这些东西,德里,乃至整个印度的地下战争,就要变天了。
与此同时,德里治安所。
哈里斯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,准备前往加尔各答。
他带了两套换洗衣服,一把手枪,三个备用弹匣,还有那个装着伯格给的伊朗特使资料的牛皮信封。
桌上摊着地图,从德里到加尔各答的铁路线用红笔标出,沿途有三个大站,十三个小站。
“专列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八点发车。”警卫队长站在桌前汇报,
“沿途每个车站都加派了双岗,铁轨每两小时检查一次。
专列前后各有一辆装甲列车护送,车上有五十名警卫,都是老兵。
另外,我们放出了假消息,说您明早坐汽车走,吸引可能存在的刺客。”
“假消息要做得像一点。”哈里斯把地图折好,
“让一队车队明早从西门出城,阵仗搞大点,但车里坐替身。”
“是。还有,周先生来电,说加尔各答那边已经准备就绪,入城仪式定在后天上午十点。他让您一到就去总督府见他,有重要客人在等。”
“什么客人?”
“周先生没说,但说是从长安直接飞过来的,身份保密。”
长安直接来人?哈里斯心里一动。
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从长安飞来加尔各答,要么是军方高层,要么是外交部门的重量级人物。
结合德国发动夏季攻势、华夏要在波斯湾建立存在的背景,来人多半和下一步的大战略有关。
“知道了。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被推开,拉吉夫冲进来,满头大汗,但眼睛发亮:“主任,东西都运回来了!在楼下仓库,您要现在看吗?”
哈里斯抓起外套:“走。”
仓库在治安所地下,原本是储藏室,现在堆满了从阿卜杜勒地窖搬来的箱子。
金条、钞票、武器分门别类放在一边,中间的长桌上摊着账本和照片。
哈里斯一进来,就直奔账本。
他快速翻看,重点看最近一个月的记录。越看,脸色越沉。
“海蛇”在德里有三处安全屋,都在贫民区。
“渔夫”的炸药交易涉及英国驻印军的一个后勤军官,名字就写在账本上。
“信鸽-伊朗”的业务显示,德国特使冯·霍恩不仅买了船票和通行证,还通过阿卜杜勒联系了一个伊朗将军,安排了一次秘密会面,地点在德黑兰郊外的一个庄园,时间就在三天后。
“这个伊朗将军是谁?”哈里斯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波斯文名字。
旁边懂波斯语的参谋凑过来看:“穆罕默德·礼萨·汗,伊朗陆军第三师师长,驻防阿巴斯港。
他是国王的侄子,但据说和国王关系不好,一直想往上爬。”
“国王的侄子,掌握阿巴斯港的驻军,又和德国特使秘密会面……”哈里斯冷笑,
“卡纳里斯这是要釜底抽薪啊。如果策反成功,阿巴斯港落入德国手中,我们海军在波斯湾的演习就成了笑话。”
“主任,还有这个。”拉吉夫递过来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