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击者三十多人,有轻机枪和迫击炮,如果真想全歼我们,应该用更多兵力,或者直接炸毁整段铁路,让我们掉进河里。
他们只是炸了桥,逼停列车,然后火力压制,更像是在展示力量,告诉我他们有能力威胁我的安全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王副部长点点头,“那他们为什么要警告你?”
“因为我抓了阿卜杜勒,缴获了账本,挖出了他们在德里的网络,还截获了苏联支援‘孟加拉虎’的武器。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,别追太紧。”
“你会退吗?”
“不会。”哈里斯放下茶杯,
“阿卜杜勒的账本里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
德国特使冯·霍恩明天晚上要在德黑兰会面伊朗将军,试图策反阿巴斯港守军。
如果成功,我们在波斯湾的布局就危险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王副部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电报,
“我们在德黑兰的人一个小时前发来密电,他们已经定位了会面地点,礼萨庄园。
我批准了行动方案:在会面时突袭,人赃并获,让德国人丢脸,也让伊朗国王看清他侄子的真面目。”
“抓人还是……”
“抓,但只抓伊朗将军。冯·霍恩是外交官,有豁免权,抓了会惹外交麻烦。
但我们可以‘救’他,在‘乱军’中把他‘救’出来,然后护送回德国使馆。这样,卡纳里斯的策反计划失败,德国外交部欠我们一个人情,伊朗国王也会感激我们帮他清理了内鬼。一石三鸟。”
哈里斯不得不佩服这个计划的老辣。
不抓德国特使,避免直接冲突,但又破坏了他的计划,还卖了人情。
更重要的是,让伊朗国王欠了一个人情,这对将来在波斯湾的布局至关重要。
“那苏联特工彼得罗夫呢?他跑了,但武器被我们缴了。苏联方面会有什么反应?”
“苏联不会承认的。”王副部长笑了笑,
“那些武器上没有标记,彼得罗夫用的也是假身份。
我们缴了也就缴了,苏联只能吃哑巴亏。
但他们会记下这笔账,将来在别的地方找回来。
比如,在远东边境制造摩擦,或者在中亚给我们找麻烦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长安已经有了对策。”王副部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停在东北边境,
“苏联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欧洲,对付德国。
在远东,他们兵力不足,不敢真的开战。
所以,我们可以在边境上强硬一点,搞几次演习,调几个精锐师过去,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。
同时,在外交上,我们可以和德国做笔交易。”
“和德国?”哈里斯一愣。
“对。里宾特洛甫不是想和我们合作吗?我们可以答应,但条件是他必须约束卡纳里斯,停止在印度的破坏行动。
同时,德国要默许我们在波斯湾的存在,作为交换,我们可以在某些领域给德国一些便利,比如,不过度渲染德国夏季攻势的细节,不在国际舆论上给德国压力。”
“卡纳里斯会听里宾特洛甫的吗?”
“以前不会,但现在会。”王副部长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
“因为卡纳里斯最近犯了错。他在印度的‘灰烬行动’失败,在伊朗的策反计划眼看也要失败,还在你的追查下损失了‘海蛇’小组。
希勒对失败者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如果里宾特洛甫这时候在希勒面前说几句,卡纳里斯的位置就危险了。
所以,卡纳里斯必须收敛,至少暂时收敛。”
哈里斯明白了。
长安在下一盘大棋,用德国制衡苏联,用苏联牵制德国,巩固印度,进军波斯湾。
“那‘海蛇’的‘断箭’计划呢?”哈里斯问,
“阿卜杜勒交代,他们需要大量炸药,目标不明。我在德里火车站遇袭时,他们没出现。
我怀疑,‘断箭’的目标不在德里,而在加尔各答。”
“明天上午的入城仪式。”王副部长放下茶杯,神色严肃起来,
“我也有这个担心。所以,仪式安保已经提到最高级别。
陈将军调了一个团的兵力负责现场安全,所有观礼人员都要经过严格检查,周边建筑全部清查,制高点全部控制。
但百密一疏,特别是‘海蛇’这种专业特工小组,他们如果真的想搞破坏,防不胜防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熟悉‘海蛇’,也熟悉卡纳里斯的行事风格。
明天的仪式,你跟我一起上观礼台。用你的眼睛,帮我看看,哪些地方可能出问题,哪些人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王副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,
“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