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部长把电报纸放在卡特面前:“c,是卡纳里斯名字的首字母。‘灰烬未尽,火种犹存’,指的是他在印度的另一个潜伏网络还没启用。这封电报,是发给你的吧,信鸽-7?”
卡特盯着电报纸,嘴唇哆嗦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卡纳里斯以为你很安全,用了一次性密码发了这封电报,但他不知道,我们在瑞士的监听站上周刚升级了破译机,正好能破译他用的这套老密码。”王副部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卡特,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继续硬扛,我们以间谍罪和恐怖主义罪起诉你,公开审判,然后枪毙。
你的名字和照片会登上全世界所有报纸,不过不是作为英勇的记者,而是作为可耻的恐怖分子。
第二,跟我们合作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包括卡纳里斯在印度还剩下多少‘火种’,‘断箭’计划有没有后续,以及你和苏联、英国、美国还有其他什么势力的关系。
如果你合作,我可以保证你不死,甚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,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卡特低着头,汗水从额头滴下,落在手铐上。
审讯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通风口的嗡嗡声。
哈里斯补充道:“卡特,你是聪明人。卡纳里斯已经放弃你了。那封电报让你‘蛰伏’,意思是让你自生自灭。
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。你以为你是在为信仰或金钱工作,但实际上,你只是他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。现在,棋子有机会变成棋手,就看你选不选。”
漫长的沉默。
终于,卡特抬起头,眼里最后一点神采也消失了,只剩下疲惫和绝望。
“我说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但我说了,你们真能保证我不死?”
“我以华夏总参谋部情报局副部长的名义保证。”王副部长说,
“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,而且之后不再与我们为敌,你可以活着离开印度,去世界上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,带着一笔足够你安稳生活的钱。”
卡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好,我说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卡特像倒豆子一样,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他是双重间谍,表面是英国《泰晤士报》记者,实际是德国军事情报局(阿勃维尔)的特工,代号“信鸽-7”,直接向卡纳里斯汇报。
同时,他还为英国军情六处工作,代号“夜莺”,定期向伦敦提供德国在印度活动的情报。
至于苏联和美国,他承认有过接触,但只是买卖情报,没有正式隶属关系。
“卡纳里斯在印度的网络,分为三层。”卡特用戴着手铐的手,在桌上画了个三角形,
“最上层是‘海蛇’,负责直接行动,比如刺杀、破坏。中间层是我们‘信鸽’,负责情报传递、后勤支援、人员潜伏。
最下层是‘火种’,是更深的潜伏者,平时不活动,只接收指令,可能潜伏几年甚至十几年,直到被唤醒。‘火种’有多少人,是谁,我不知道,只有卡纳里斯本人掌握名单。”
“这次袭击的‘断箭’计划,目标是刺杀王副部长和你,哈里斯主任,如果能同时干掉陈将军更好。
计划分两步:第一步,在仪式前制造混乱,吸引安保注意力;第二步,真正的杀招是混在观礼人群里的三个‘火种’,他们会在混乱中靠近观礼台,用贴身藏匿的陶瓷刀刺杀。
但你们提前加强了安保,观礼台加了防弹玻璃,刺杀者无法靠近,所以第一步的混乱成了主攻,第二步没能执行。”
“那三个‘火种’是谁?”哈里斯追问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名字,但我知道他们的伪装身份:一个是本地富商的儿子,一个是英国驻印机构的文员,还有一个是……是你们华夏军队的翻译官。”
翻译官!哈里斯和陈将军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寒意。军队内部被渗透了。
“怎么识别他们?”王副部长问。
“他们左边锁骨下方,有一个很小的锚形纹身,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示。平时是看不见的。”
“立刻去查!”陈将军对着门外吼道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卡纳里斯在印度还有什么计划?”哈里斯继续问。
“印度只是他的一枚棋子,用来牵制你们在波斯湾的行动。
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苏联战场。但他知道,如果让华夏在印度站稳脚跟,下一步一定是波斯湾,然后威胁中东,切断德国的石油供应。
所以他在印度搞破坏,一是拖延你们,二是给苏联减轻压力。‘断箭’计划如果成功,你们在印度的统治会受重创,至少半年内无力东进。但现在失败了,卡纳里斯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。”
“什么备用方案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,但我知道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