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躲在山里打游击?”
拉杰·维尔马眼神一厉,他渴望胜利,渴望被认可,渴望成为印度的“解放者”。最终,贪念压过了谨慎。
“干!集合主力,在科希马峡谷,吃掉这支车队!”
是夜,“自由印度军”近两千主力,借着夜色掩护,秘密运动至科希马峡谷两侧山脊,埋伏下来,只等车队进入口袋。
拂晓,车队“如期”驶入峡谷。眼看前队已过中段,拉杰·维尔马一声令下,攻击开始!
然而,枪声甫响,异变陡生!两侧山脊上,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帝国士兵惊慌失措的景象,反而响起了更为密集、更有组织的还击枪声!更可怕的是,峡谷入口和出口处,突然升起信号弹,随即,沉闷的炮击声由远及近!
“不好!中计了!”拉杰·维尔马脸色惨白。
“快撤!分散撤退!” “教授”疾呼,但为时已晚。
帝国早已埋伏在更外围的精锐山地师,在炮兵掩护下,从四面八方压上。
轻重机枪交织成火网,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入“自由印度军”拥挤的阵地。这已不是伏击,而是反包围,是屠杀!
“自由印度军”虽悍勇,但缺乏重武器,训练不足,在绝对优势火力和有备而来的正规军面前,顷刻间崩溃。士兵狼奔豕突,伤亡惨重。
拉杰·维尔马在亲信拼死保护下,仓皇逃入密林。“教授”则早在第一波炮击时,就带着两个护卫,沿一条隐秘小路溜走,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科希马一战,“自由印度军”主力被歼大半,缴获美制、苏制武器无算,其刚刚凝聚的士气,荡然无存。
捷报传回加尔各答总督府。
哈里斯接到战报,并无太多喜色,只对“灰隼”道:“那个‘教授’,重点追查。
左手缺小指的美国人,范围不大。通过伯格,查查美国战略情报局亚洲司的人员档案。
另外,通知缅甸、泰国方面的内线,盯紧各条秘密通道,尤其是‘教授’可能逃窜的路线。这个人,比拉杰·维尔马更重要。”
“是!”
“拉杰·维尔马本人呢?”
“受了伤,带着不足百人的残部,向缅北方向逃窜了。陈将军的部队正在追剿,但那边地形太复杂,林密洞多,怕是……”
“他跑不远。”哈里斯走到窗前,看着加尔各答的街景,
“传令给我们在缅北的‘钉子’,悬赏拉杰·维尔马的人头。
同时,以帝国印度占领区管理委员会的名义,发布公告,列出拉杰·维尔马及其主要头目的罪行,重申只惩首恶,胁从不问,鼓励普通成员弃暗投明。
再联系几个有影响力的印度本土人士,让他们发声,谴责‘自由印度军’袭击平民、破坏和平的行径。”
“攻心为上。” “灰隼”领悟。
“不错。军事清剿由陈将军负责,我们要做的,是挖掉它的根。外援、资金、舆论、人心,一根根抽掉,看这‘自由印度军’,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正说着,机要员送来一份新译出的密电。哈里斯展开一看,是伯格从柏林发来的,只有短短一行:
“‘沙暴’身份有新线索,疑与美战略情报局代号‘鼹鼠’之高级行动员重合。此人惯用教授身份为掩护。左手曾因事故缺失小指。目前行踪指向东南亚。小心。”
哈里斯眼神骤然锐利如刀。
教授?左手缺小指?美国人?
科希马那个“教授”!
原来,“沙暴”与“教授”,竟是同一人!美苏在伊朗和印度的两次黑手,背后是同一个幽灵!
“灰隼,”哈里斯声音冰冷,“通知所有单位,提高对‘教授’即‘沙暴’的追捕优先级。我要活的。此人,是解开美苏在亚洲一系列阴谋的关键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给王副部长发电:科希马捷报已传。‘教授’即‘沙暴’,已浮出水面,正全力追缉。印度乱局,月内可定。”
哈里斯走到大幅亚洲地图前,目光从印度,移到缅甸、泰国,再到广阔的太平洋。
“沙暴”……“教授”……不管你为谁效力,躲在哪里,这盘大棋,你既然落了子,就别想轻易抽身。
帝国过江,龙吟八方。魑魅魍魉,且看你能躲到几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