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首眼神闪烁,还想硬撑。
老韩也不废话,对旁边士兵示意。士兵从匪首怀里搜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样东西:一沓崭新的帝国伪钞,几根金条,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名,是昆明城内的一个茶馆。
“这金条,这伪钞,还有这纸条,谁给你的?”老韩拿起金条,上面没有任何印记,是黑市上最常见的“小黄鱼”。
匪首见证据确凿,知道抵赖不过,哭丧着脸:“是……是个瘸子,左腿有点跛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说话有点怪,不像本地口音,也不像四川云南的。他找到我,给了定金,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。纸条也是他给的,说要是得手了,或者出事了,就去这个茶馆,找一个叫老陈皮的伙计。”
瘸子?怪口音?老韩心念电转,教授本人肯定不是瘸子,但这可能是他手下,或者他发展的下线。
“那个茶馆,查了么?”
“查了,就是个普通茶馆,老板伙计都背景干净。那个‘老陈皮’也确实有个伙计叫这外号,但三天前说是家里有事,请假回乡下老家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老家在哪?”
“问了,说是滇南普洱那边,一个寨子,已经派人去核实了,但那边山路难走,消息来回至少要四五天。”
老韩知道,这条线恐怕又断了。
教授极其谨慎,用的是单线联系,随时可弃的棋子。但他既然在昆明动用本地黑势力,说明他在这里确实有眼线,有渠道,而且急于看到混乱效果。
“把这些人带回去,仔细审,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。加强对城内所有茶馆、客栈、车马店的监控,特别是那种生意不咸不淡、容易掩人耳目的。另外,”老韩眼中寒光一闪,
“把这次我们反埋伏成功,全歼匪徒的消息,稍微透点风出去,不用太详细,就让道上的人知道,最近公路不太平,但更有狠角色在盯着。敲山震虎,看看能不能惊出点什么。”
“是!”
消息很快在昆明的暗世界里悄悄传开。
一时间,道上风声鹤唳,许多宵小之徒收敛了不少。而那间茶馆,在“老陈皮”迟迟不归后,也被老板悄悄转手,新东家背景不明,但生意依旧清淡。
老韩知道,教授在昆明的触角,暂时缩了回去。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。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酝酿。
缅北,深山。
雷豹带着一支精干小队,在山魈的指引下,沿着教授可能逃窜的方向,已经追踪了三天。
山路极其难行,毒虫猛兽遍布,更麻烦的是,教授似乎对这片山林非常熟悉,刻意抹去痕迹,还布下了一些简单的反追踪陷阱,虽然粗糙,却有效地拖延了他们的速度。
“头儿,这样追不是办法。这老林子太大了,他随便找个山洞一钻,咱们找一年也未必找得到。”一个队员擦着汗道。
雷豹何尝不知,但他更清楚,绝不能给教授喘息之机。此人心机深沉,手里可能还有资源,一旦让他缓过气,在缅北另起炉灶,麻烦就大了。
山魈蹲在地上,仔细查看一片被踩倒的蕨类植物,又摸了摸旁边树干上一处几乎看不出的新鲜刮痕,低声道:“他往西北方向去了,大概比我们快半天到一天的路程。
那边再走几十里,就接近萨尔温江上游的支流了,水网密布,有些地方可以行小筏子。如果他到了水边,就更难追了。”
“西北……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寨子或者地方么?”雷豹问。
山魈想了想:“有个叫雾露寨的小寨子,在江边,以前是马帮歇脚补水的地方,很偏僻。寨子里人不多,但据说有些老人,还懂些祖传的草药和……驱虫避蛇的法子,以前马帮都敬他们三分。”
“雾露寨……”雷豹记下这个名字,
“教授受伤不轻,又急於摆脱我们,可能需要找个地方休整、补给,甚至找人处理伤口。这个寨子,很可疑。山魈,你熟悉路,我们抄近道,赶在他前面,去雾露寨埋伏!”
“好!我知道一条采药人的小路,能省不少时间,但很险。”
“再险也得走!出发!”
一行人改变方向,由山魈带路,钻入更加茂密无路的原始丛林。
而在他们前方,教授,或者说海因里希·穆勒,的确正朝着雾露寨的方向艰难跋涉。
伤口感染让他发着低烧,体力透支严重。但他眼中那团幽火,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昆明的小把戏,只是开胃菜。
佤邦的失败,是意外。真正的杀招,还在后面。他在缅北经营多年,岂会只有山魈一条线?雾露寨,就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枚暗棋,寨子里的草鬼婆,可不只会驱虫避蛇。
他摸了摸怀中一个硬物,那是一个微型胶卷,里面记录着他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一份绝密情报,关于帝国在波斯湾阿巴斯港基地的详细建设图纸和初期驻军部署。
这份情报,是他准备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