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段云鹏依旧笑眯眯。
雷豹从贴身处掏出那个油纸包,小心打开,露出里面的密写绢布和那几颗蜡丸,却没完全递过去:“教授昏迷前交代,这‘货’必须亲手交给上校,并且……要看到上校的诚意。”
“哦?什么诚意?”
“教授说,这货能帮上校立下不世之功,在海峡那边,也能让上校面上有光。
但东西太烫手,帝国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。
上校得保证,第一,治好教授的伤;第二,护我们兄弟周全;第三,东西用了,功劳得分我们一份,至少……得让我们兄弟有个安身立命的前程,不能白忙活。”
山魈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江湖人的直白和算计。
段云鹏听完,哈哈笑了起来:“教授多虑了。段某虽困守山林,但一口唾沫一个钉。教授是难得的人才,又有厚礼相赠,我岂会亏待?
三位兄弟护送有功,自然也有封赏。这缅北虽苦,但只要跟着我段云鹏,大块吃肉,大秤分金不敢说,但总比在外面被帝国通缉,东躲西藏强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盯着雷豹手里的绢布:“只是,这‘货’到底如何,总得让段某先过过目,心里有个底,才好筹划下一步,调配资源接应你们,不是么?”
雷豹和山魈对视一眼,似乎被说动。
雷豹犹豫了一下,终于将绢布递过去,但蜡丸仍攥在手里:“教授说,这绢布上的图和记号,只有用他特制的药水才能显出全貌。
药水……就在这几颗蜡丸里,捏碎外蜡,用里面药粉兑水即可。但教授昏迷,具体用法和用量,我们兄弟不知。”
段云鹏接过绢布,对着火光仔细看了看,上面只有些凌乱的线条和模糊符号,果然看不出所以然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笑容不变:“无妨。教授吉人天相,柳大夫医术高明,定能转醒。届时再请教授亲自处理便是。这几日,就委屈三位兄弟在此暂住,等教授伤情稳定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他拍了拍雷豹的肩膀,显得很亲热:“放心,到了我这里,就是自家兄弟。先好好休息,我让人准备饭菜。阿虎,带三位兄弟和教授去后面干净些的石室安顿,再拿些干净衣服和吃食来。”
“是!”那个叫阿虎的贴身警卫应道。
段云鹏又对柳大夫嘱咐了几句,这才拿着绢布,转身离去,背影很快没入溶洞深处的黑暗。
雷豹三人被带到靠近洞壁的一间稍小的石室,里面铺着干草,还算干净。
教授被安置在角落。很快,有人送来粗粝的苞谷饭、咸菜和一竹筒清水,还有几套半旧的土布衣服。
“三位,先将就些。上校吩咐了,让你们好好歇着,没事别乱走,洞里岔道多,容易迷路,也免得弟兄们误会。”阿虎说完,便带人离开,留下两个持枪汉子守在石室外的通道里。
门帘放下,石室内只剩下他们四人。猴子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,压低声音:“豹哥,这姓段的,笑面虎一个,压根没信我们。”
“信了才怪。”山魈冷笑,一边扒拉饭一边低语,“他急着要货,又怕咱们是饵。那绢布他看不懂,蜡丸他不敢乱动,只能先稳住咱们,等教授醒,或者等他自己的人研究出眉目。外面那两个,是看守。”
雷豹慢吞吞吃着饭,目光锐利地扫视石室每个角落,尤其是岩缝和顶部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先摸清这里的情况。山魈,你觉得这洞有多大?有多少人?”
“看刚才那大厅和通道,这溶洞不小。守卫分布和换岗频率,不像是临时落脚点,像是个经营有些年头的据点。
人数……刚才明面上看到的有十几个,暗处应该还有。加上巡逻、哨卡,这第三支队,能打的,估计有五六十人顶天了,加上非战斗人员,百来人左右。
装备一般,多是老式步枪,有少量冲锋枪和轻机枪。士气……看不出来,但段云鹏能把这些人拢在山里这么多年,应该有些手腕。”
“五六十条枪……”雷豹沉吟,“硬闯肯定不行。只能等。等哈里斯局长安排的人接应,等机会。”
“也不知道教授这‘龟息散’能撑多久,万一中间醒了,或者那柳大夫看出破绽……”猴子有些担心。
“柳大夫医术应该还行,但龟息散是咱们内部特制的,他能看出教授生机微弱,但查不出原因,只会当成重伤濒死。哈里斯的计划,肯定计算好了时间。”雷豹虽然这么说,心里也打鼓。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是柳大夫带着个拎着热水桶的年轻后生进来了。
“给教授擦擦身子,换下药。”柳大夫说着,开始检查教授的伤口,重新清洗上药。那后生默默帮忙,动作麻利。
雷豹三人在一旁看着,不发一言。
柳大夫处理完,叹了口气:“伤口感染太厉害,又拖了太久,光靠草药吊着,怕是不行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