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转告教授,我段云鹏是真心想交他这个朋友,那货的事,不着急,等教授养好身体再说。但是……”他语气转冷,
“也提醒教授,这里是缅北深山,不是阿巴斯港。外面想找他的人很多,帝国的人,还有别的什么人。离开我的保护,他活不过三天。让他自己掂量清楚!”
“明白!”刀疤脸领命而去。
阿水也退了出来,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,心思急转。
段云鹏要对教授下药,这是要彻底控制。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豹,或许,还需要通知教授本人有所防备?但怎么传递,才不会引起怀疑?他摸了摸伤臂,眉头紧锁。
而此刻,在教授的石室里,柳大夫刚给他换完药。
“柳大夫,多谢了,我感觉好多了。”教授靠在石壁上,语气温和。
“应该的。不过你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还得静养,千万不能劳神,也不能随意走动。”柳大夫收拾着药箱,状似无意地提起,
“对了,这两天我会在你的汤药里加几味安神补气的药材,可能味道有点怪,但对你恢复有好处,一定要按时喝。”
教授目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,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:“有劳柳大夫费心。我一定按时喝。”
柳大夫点点头,提着药箱出去了。
教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加几味药?安神补气?恐怕是让人无力反抗的药吧。
段云鹏的耐心,快耗尽了。
自己发出的信号,不知道“老朋友”们收到了没有?时间,他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他看向石室角落,那里,阿水每天都会来送一次干净的饮水。也许,这是一个机会。
傍晚时分,阿水端着水罐和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了。
“教授,该喝药了。”阿水将药碗放在石床边,又倒了一碗清水。
教授接过药碗,闻了闻,眉头微皱,忽然手一抖,药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药汁溅了一地。
“哎呀,看我,手还是没力气。”教授歉然道,看向阿水。
阿水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没事没事,我再去煎一碗。”说着就要收拾。
“阿水兄弟,”教授忽然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告诉阿豹,药有问题,别喝。另外,东南方向,三天后,月出之时。”
阿水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,抬头看了教授一眼。教授眼神平静,带着一丝深意。阿水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,快速收拾了碎片,端起水罐,低头出去了。
他的心砰砰直跳。教授果然看出来了!而且,他给了时间和方向!东南方向,三天后,月出之时!这是在约定接应地点和时间!他必须立刻告诉雷豹!
但他没有直接去找雷豹,而是先回到自己住处,然后借着去伙房帮忙的由头,在狭窄的通道里“偶遇”了正在检查武器的大个。
“大个哥,疤哥让我问你,明天巡山是谁带队?”阿水很自然地搭话。
大个挠挠头:“好像是阿豹哥吧,还没定。”
“哦,那可能我记错了。”阿水说着,擦身而过时,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:“药有毒,东南,三日后,月出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大个愣了一下,随即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擦枪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放下枪,晃晃悠悠走向雷豹他们住的石室。
石室里,雷豹正在打磨匕首。猴子在睡觉,山魈在闭目养神。
“豹哥,”大个掀帘进来,一屁股坐下,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刚碰到阿水,他让我带话,‘药有毒,东南,三日后,月出’。”
雷豹手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。山魈也睁开了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雷豹点点头,继续磨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大个也没再多说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“药有毒……是段云鹏要对教授下手了。”山魈低声道。
“东南,三日后,月出……是教授对外联系的接应地点和时间!”猴子也醒了,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豹哥,怎么办?通知哈里斯局长吗?”
雷豹放下匕首,目光沉静:“通知。但我们也得准备。教授不能死,至少在拿到完整情报前不能死。
段云鹏要下药控制他,我们就得设法让药失效,或者让教授喝了但没事。东南方向……那里地形复杂,靠近边境,确实是接应的好地方。
哈里斯局长恐怕也收到信号了,肯定会有安排。我们见机行事。
猴子,你盯紧阿水,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。山魈,你摸清楚东南方向出山的具体路线和可能设伏的点。
记住,我们现在的任务,是确保教授活着,并促成他与外界接应力量接触,然后……一网打尽!”
“是!”
夜色笼罩野人山。溶洞深处,段云鹏看着刀疤脸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