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行行好,指条出山的路,或者让我们去寨子里歇歇脚,天亮了我们就走,必有重谢!”他说着,从湿透的内袋里摸索出几张浸湿但还能辨认的钞票。
看到钱,老猎户和身后几人的神色缓和了些。
老猎户示意一个年轻人上前检查了一下林慕德的手臂,确实有伤。
“看你这打扮,倒不像是坏人。”老猎户收起枪,
“不过这深更半夜,又是枪又是炮的,我们也不敢随便带生人回寨子。
这样,顺着这条溪往下走,大概三里地,有个守林人的旧棚子,能挡风避雨。
你们先去那儿将就一晚,天亮了再说。这山里不太平,你们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多谢老乡!多谢!”林慕德连连道谢,心中稍定。
只要摆脱了追兵,挨到天亮,援军总能找到他们。
“快走吧,顺着溪水,别乱跑。”老猎户挥挥手,带着人转身离开了,狗叫声渐渐远去。
林慕德松了口气,回到巨石后。
“是本地猎户,暂时没事。他们指了个守林人棚子,我们过去。”
小张也松了口气,扶起林慕德,正要沿溪下行,忽然,上游方向传来卡车的引擎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!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!
“是那辆卡车!他们追到溪谷上游了!”小张脸色大变。
“快走!”林慕德也顾不得疲惫,两人连滚带爬,沿着溪谷向下游狂奔。
但他们徒步,又累又伤,哪里跑得过熟悉地形、有车辆机动的追兵?手电光柱和叫骂声迅速从后面逼近!
“在前面!抓住他们!”
砰!砰!
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,打在溪边岩石上,碎石迸溅。
“分头跑!”林慕德猛地推开小张,“你去棚子方向,我往右边岔路引开他们!天亮后如果我没到,你自己想办法联系援军!”
“林先生!”
“执行命令!”林慕德低吼一声,猛地拐进右侧一条更狭窄荆棘密布的山沟,同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。
追兵果然被吸引,大部分朝着他追来,只有两人继续追向小张。
林慕德在黑暗中拼命奔跑,肺部火辣辣地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多久了。他摸向衣领,捏住了那枚薄薄的刀片。
也许,这就是终点。
就在这时,前方黑暗中,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:“林先生,趴下!”
是雷豹!
林慕德想也不想,立刻向前扑倒!
几乎同时,他身后的追兵方向,响起了短促而密集的枪声!
不是追击者的武器,是帝国制式冲锋枪的点射!接着是惨叫声和重物倒地声。
几束手电光从前方射来,照在他身上。
雷豹带着几名士兵,如同神兵天降,出现在他面前。
士兵们枪口还冒着青烟,而身后追兵的叫骂和枪声,已经迅速被压制、平息。
“林先生,没事吧?”雷豹快步上前,将他扶起。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林慕德喘着粗气,看着雷豹和他身后那些面容冷峻、动作利落的士兵,终于彻底放下心来。“小张……”
“他没事,我们的人接到他了。袭击者主力已被歼灭,头目被俘。”雷豹言简意赅,“直升机马上到,送您和小张去昆明。这里交给王团长清理。”
天空中,另一架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探照灯光锁定溪谷。
林慕德在雷豹搀扶下,走向降落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山林,那里,帝国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,收缴武器,押解俘虏。
一场针对他的精心策划的连环截杀,在帝国迅速而有力的反应下,土崩瓦解。
他坐进机舱,系好安全带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,脚下的山林溪谷迅速变小。
远方,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昆明,某处守卫森严的军营。
林慕德和小张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治疗。
灰隼亲自等在医疗室外。
“林先生,受惊了。”灰隼与他握手,
“宾馆和南盘江的袭击者,身份已经初步查明。
是欧洲某国情报机构雇佣的第三方行动队,专业,但并非嫡系。
他们从暹罗入境,一路跟踪你们到昆明。
我们正在深挖他们在境内的接应网络。这次,多谢您配合雷豹,还有您临机应变的决定。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林慕德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,靠在床头,“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哈里斯副局长那边……”
“副局长已经知悉全部情况。
他让我转告您,协议依然有效,帝国承诺的庇护,不会因为这次意外打折扣。
在您伤愈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