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大概……十五六岁？有一次跟我爸去参加一个书画鉴赏会，墨卿姐也在，她是学国画的，很有天赋，气质也清冷，在一群附庸风雅的人中间，显得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主动找她聊了几句，关于画，关于诗词，发现她虽然话不多，但言之有物，很有见解。后来就慢慢熟络起来，经常约着一起去看画展，逛博物馆，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聊天。”

    他描述着那段青涩的时光，语气里带着怀念：“墨卿姐性子静，喜静，我们相处也很安静，就是看看画，说说话，偶尔一起写写字。很舒服，很……嗯，柏拉图？那时候我觉得，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？清清爽爽，心有灵犀。”

    蓝倩柔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小声“哼”了一下，显然对“柏拉图”和“心有灵犀”这种形容姐姐和李商关系的词，有点小醋意。

    李商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，继续道：“但是……墨卿姐有个特点，她比较……害羞？或者说，矜持？她觉得大白天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跟男孩子拉手、拥抱，甚至说些亲密的话，会很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们白天见面，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，最多就是并肩走，聊聊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晚上呢？”孙银莲促狭地问。

    “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李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，“晚上我们有时候会发信息聊天。但那时候的墨卿姐……嗯，就热情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会发一些比较俏皮、甚至有点撩人的话，会主动说想我，会发一些可爱的表情包。跟白天那个清冷矜持的她，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虽然觉得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想。以为她只是白天不好意思，晚上隔着屏幕，放得开些。而且，那种反差……还挺让人心动的。”

    李商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所以，我就默认了，我有一个‘白天清冷，夜晚热情’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在座的几位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，脸上开始浮现古怪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