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网上,再次引发轰动。如此具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“世纪婚礼全家福”相册,瞬间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“神物”。
多个电商平台和二手交易网站上,出现了大量“天价求购李氏婚礼相册”的帖子,价格一度被炒到了两万元人民币以上,而且有价无市!因为拿到相册的人,几乎都视若珍宝,根本无人出售。
这卷相册,成了他们参与这场传奇婚礼最实在、也最珍贵的凭证。
随着相册发放完毕,宾客们开始陆续道别,带着满身的疲惫、一肚子的美食故事、和一卡车都装不下的“战利品”包括那卷巨型相册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座已经承载了他们一个月欢乐与喧嚣的庄园。
喧嚣散尽,庄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烟花和香槟的气息,草坪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热闹印记。
李商站在主宅的露台上,看着渐渐空荡下来的庄园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整整一个多月,从生日宴到连续三十六天的婚礼,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表演机器,每天都在不同的剧本、不同的角色中切换,应付着各种场面、各色人物。
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。
他看着身边同样面带倦色、但眼神中多了些不同东西的十八位“妻子”,心里盘算着,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。
或许可以接着“新婚”和“过度操劳”的由头,再跟他爹和各位岳父岳母“申请”一段时间的“休养生息”,好好缓缓。
然而,他这美好的幻想,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。
那些之前还乐呵呵地参加婚礼、接受敬酒、甚至一起跳舞狂欢的他爹、他娘、各位姨娘、以及那十八位“岳父岳母”们,在最后一张合影拍完、最后一份伴手礼发完之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们甚至没有再多做停留,只是各自过来,拍了拍李商的肩膀或瞪了他一眼,对自己的女儿简单交代了几句“好好过日子”、“常联系”,然后——
二话不说,直接开溜!
是的,开溜!动作之迅速,态度之果断,仿佛身后有狗在追。
李匡寨拉着蚩漱苋,头也不回地上了车,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“好自为之”。
几位岳父岳母也是互相使个眼色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,各自登上自家的车,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庄园大门外。
连那几位平时最爱热闹、最疼或者说最爱逗李商的姨娘,如沈春玲,也只是对他做了个鬼脸,说了句“小商商,保重身体哦~”,便笑嘻嘻地跟着离开了。
前后不过半小时,刚才还济济一堂的长辈们,走了个干干净净!偌大的庄园,瞬间好像只剩下了李商、他的十八位“妻子”,以及一些必要的留守佣人。
李商站在空荡荡的门口,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就……走了?把他和十八个女人扔在这儿?不管了?说好的休养生息呢?说好的家庭温暖呢?
他正风中凌乱,不知所措时,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刚才还各自疲惫、安静站在他身后的那十八位“妻子”,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、从各个方向,缓缓地、笑吟吟地围了上来。
吴倩双手抱胸,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赵飞燕眼神平静,但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。
钱叶昕和孙银莲一左一右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、带着“终于轮到我们了”的兴奋笑意。
蓝倩柔脸红红的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泠墨卿依旧清冷,但目光锁定了李商。月婵媛歪着头,笑得像只狡猾的猫。
公孙婉月操控轮椅,堵住了他后退的路线。
楚怀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但存在感十足。
安若萱小脸通红,却也跟着大部队往前凑。
郑婉婷微微垂首,但脚步没停。
那七位“现女友”,也各自带着复杂难明的笑容,缓缓逼近。
十八道目光,或温柔,或狡黠,或平静,或火热,或羞涩,或复杂,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商身上,将他牢牢锁定在中心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刚才还喧嚣散尽的宁静,瞬间被一种无形的、名为“秋后算账”兼“新婚生活正式开始”的巨大压力所取代。
李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美丽、此刻却让他头皮发麻的脸庞,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、混合了香水味、脂粉味和……某种危险气息的压迫感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干笑两声,试图缓和气氛:“那个……大家……都累了吧?要不……先回房休息?洗个澡,睡一觉?”
“休息?”
钱叶昕第一个开口,笑得花枝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