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叶无缺平静的面容，听到他那石破天惊的回答，龙躯微不可查地一震，随即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复杂的苦笑。
“叶峥嵘……叶无缺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龙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，但更多的，却是一种面对事实的叹服。
“没想到……你竟然就是叶峥嵘的儿子……”
“还真是……虎父无犬子啊……”
他庞大的龙首微微垂下，似乎在回忆着那遥远岁月前的惨败，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坦荡：
“输给你……我龙傲天……服了！”
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，没有败犬般的哀鸣，这份直面失败的气度，倒也配得上他纯血黄金帝龙的身份与古代怪胎的骄傲。
他甚至没有等叶无缺开口询问，便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漩涡，自顾自地诉说起来，声音低沉而悠远，带着跨越时空的怅惘：
“那是一次……由无上大势力大千神宇举办的，横跨不同时间线的……圣人王试炼……”
听到大千神宇试炼这几个字，叶无缺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个试炼，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听闻。
这是一个堪称诸天万界规格最高、最为神秘与宏大的无上试炼！
之前二合宇的盖仙元，五神古宇宙的萧青玄，都是曾经参加过大千神宇圣人王试炼的天骄妖孽。
只不过，他们都是其中的失败者。
尤其是盖仙元，更是仅仅一轮游就被淘汰出局！
而现在，叶无缺又遇到了一尊参加过大千神宇圣人王试炼的天骄！
黄金帝龙一族的古代怪胎……龙傲天！
这个试炼，令叶无缺期待和向往了很久……
据传乃是由无法想象的至高存在出手，截取不同时间线，将无数符合条件的天骄妖孽汇聚一堂，进行的一场足以影响未来气运与格局的终极争锋！
每一次开启，都注定要震动万古，引动诸天风云！
龙傲天并未在意叶无缺神色的细微变化，他仿佛沉浸在了那段既辉煌又苦涩的记忆里：
“在那试炼中，初始阶段乃至前面的所有关卡，我全部都是……一路横推了过去……败尽诸敌，一路杀到了最后一关！”
“那时的我，意气风发，目空一切，自觉同代无敌！”
“直到……我遇到了他……”
“叶峥嵘！”
他的龙眸中仿佛重新燃起了那日的景象，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难以磨灭的震撼：
“我看到了光芒万丈、横扫无敌的他……那是真正的无敌风采，只手横压万人敌，睥睨天下，无人可挡！”
“我自信满满地向他发起了挑战！”
“结果……我输了！”
“输得彻彻底底，毫无悬念！”
龙傲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沙哑：
“我拼尽全力，甚至不惜燃烧龙血本源，将战力提升到极限与他搏杀！”
“可他……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，随手便破灭了我所有的攻势，轻描淡写，游刃有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那巨大的龙首上似乎浮现出一抹自嘲：
“最后，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，只留下了两个字的评价……尚可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龙傲天发出一阵复杂的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自嘲，“‘尚可’！仅仅只是‘尚可’！”
“甚至……在那次惨败之后，我心有不甘，在那秘境之中发愤图强，历经生死磨砺，自觉实力大进，再次寻到他，想要一雪前耻！”
“结果……我连走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……”
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：
“他甚至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……只是派出了他麾下的一名战将与我交手！”
叶无缺目光一闪，沉声询问道：“那名战将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龙傲天几乎是本能地，带着一丝刻骨铭心的记忆回答道：“那也是一个……人族。名叫……皇甫荒！”
“同样是一个惊才绝艳、战力无匹的无上妖孽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，“我第二次去找叶峥嵘时，他甚至没有现身，只传来一道意念，表示我已无资格让他出手。随即，那皇甫荒便现身，与我一战！”
“我当时都懵了！我，堂堂纯血黄金帝龙，上古天骄，竟然被人如此轻视！随即便是震怒无比，与那皇甫荒全力搏杀！”
“结果……很显然……”龙傲天巨大的龙尾无力地扫动了一下，砸在陨星碎片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我又败了……败给了叶峥嵘麾下的一名战将！那之后，我便彻底被淘汰出局，心灰意冷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，道尽了万古的落寞与不甘。
叶无缺沉默地听着，他能想象出当时的龙傲天是何等的绝望与挫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