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外,星空古路,某条岔道。
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撕裂虚空,踉跄而出,正是从九天分路尽头秘境中差点被哥舒问岳随手一刀直接砍死、疯狂窜逃的神狂飙与徐临尘。
刚一现身,神狂飙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道伤,猛地喷出一大口泛着青铜光泽的鲜血。
鲜血洒落在冰冷的星空古路上,竟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浩大无比的坑洞,滋滋作响。
他身躯摇晃,那原本巍峨如古神般的体魄此刻显得佝偻而虚弱,胸腹间那道细小黑线依旧清晰可见,不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道韵,阻止着他肉身的自我修复与神力凝聚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,靠在一块漂浮的陨星碎片上,古铜色的脸庞苍白如纸,眼神中残留着惊骇与不甘。
“太恐怖了!”
“噗!”
“可恶!这个哥舒问岳!三年前那一战,他绝对没有施展全部战力!他……是在戏耍我!”
“败于他手之后,我一直苦修,从未懈怠,参悟炼化了不少绝世机缘,本以为这一次能够一雪前耻!”
“没想到!我和他之间的差距……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程度!”
另一边,徐临尘的状态同样糟糕。
他周身那层飘渺仙光早已溃散殆尽,露出真容。
那是一张极为俊美却冰冷的脸,此刻却因痛苦而微微扭曲。
他白衣染血,血迹中夹杂着点点清冷仙辉,胸口处衣衫破碎,同样有一道黑线贯穿,使得他气息紊乱,仙元运转滞涩。
他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试图调动体内残存仙力疗伤,但稍一运功,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再次溢血。
星空寂静,只有远处星辰运转的微弱声响,以及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。
良久,神狂飙狠狠一拳砸在身下的陨石上,将坚硬的星核砸得粉碎。
他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:“他娘的!那可是圣法本源啊!古今罕见,蕴含造化终极奥秘的无上至宝!就这样…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留在那里!老子实在是不甘心啊!”
他的怒吼在寂静星空中回荡,充满了憋屈与愤怒。
想他神狂飙,出身古老神族,血脉尊贵,天赋异禀,苦修数百载,历经无数生死磨难,方才拥有今日堪比九劫准不朽巅峰的战力,在族内同代中亦是顶尖人物。
此番征战星空古路,对造化圣法本源志在必得,却连真正争夺的资格都未曾获得,便被人随手一刀重创,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!
这种落差与挫败,比肉身上的伤势更让他难受百倍!
徐临尘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眸子,此刻却布满了阴霾与寒意。
他拭去嘴角血迹,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森然:
“不甘心?呵,本座又何尝甘心?”
他抬头,望向秘境所在的遥远方向,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:
“那哥舒问岳……刀祖道庭的无上刀子……确实强得离谱。那一刀寂灭,已触摸到道之本质,非我等眼下所能抗衡。正面争锋,我承认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但是!”徐临尘话锋陡然一转,眼中寒芒骤盛,那张俊美的脸庞甚至因此显得有些微微扭曲,“此事,还没有结束!绝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让他们得到圣法本源!”
神狂飙闻言,猛地转头看向他,铜铃般的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寻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徐临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,缓缓道:“虽然我得不到这圣法本源,我承认不是那个哥舒问岳的对手,这一局,我认栽!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陡然注入一股深入骨髓的傲然与笃定:“但是!我得不到!不代表我徐族得不到!不代表我徐族真正的核心妖孽……得不到!”
神狂飙瞳孔骤然一缩,似乎想到了什么,失声道:“你难道指的是……你徐族那位传说中的……万古第一妖孽……徐天荒?!”
“不错!”徐临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,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、崇拜乃至狂热的光芒,“正是天荒大哥!他早已不在星空分路浪费时间,而是直接踏上了终极主路深处,去争夺那更为惊天动地的古老造化!他若得知此地有造化圣法本源出世,并且知晓哥舒问岳在此……定然会感兴趣!”
徐天荒!
这个名字,在洪荒世界年轻一代中,如同烈日当空,光芒万丈!
他是隐世势力徐族这一代毫无争议的领军人物,被族内老祖誉为“万古一出的荒古战体”,出生时便引动洪荒祖气灌体,三岁悟道,十岁就已经无敌于徐族年轻一代,三十岁自创某绝世神通,震动全族!引得徐族老祖亲自现身!百岁之时已经彻底名震天下!震动洪荒世界!!其战力深不可测,早在十几年前,就有传闻他曾徒手搏杀过堕落的不朽生灵!乃是此次星空古路中,最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