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冥九皇踉跄后退一步,眼中充满了血丝,镇狱冥王体的气息都出现了紊乱。
他无法接受,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、注定要带领彼岸征服诸天的夜君临大人,竟然……败了?
而且败得如此彻底,神形俱灭?
“夜兄……怎么会……”尸戾天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,周身的死气都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他与夜君临虽非同族,但对其实力心服口服,视为彼岸未来的擎天之柱。
此刻支柱崩塌,他感到的不仅是震惊,更是一种信仰破灭般的茫然与恐惧。
正在与宁无双激战的鬼阡陌,动作也是猛地一滞,被宁无双一道破灭神光擦中肩头,爆开一团灰暗死气,闷哼后退。
他霍然转头,望向夜君临消失的地方,黑袍下的脸庞扭曲,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:“这不可能!!”
他无法理解,拥有五大极境、修成万劫夜皇天功、甚至可能沾染了更深层次力量的夜君临,怎么会败给一个九天十地的生灵?
但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信。
一种大势已去的冰冷感觉,瞬间笼罩了他以及所有彼岸生灵的心头。
而那些刚刚苏醒过来、挣扎着从数亿里外飞回、伤势依旧惨重无比的徐天荒,恰好亲眼目睹了夜君临彻底湮灭、叶无缺虽重伤却依旧挺立的最后景象。
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眼中最后一丝不甘与野望,也被无边的惊骇与后怕所取代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即便盘坐疗伤、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金色身影,再无丝毫与之争锋的勇气。
“走!”
徐天荒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,甚至不敢再多停留片刻,猛地燃烧起所剩不多的本源精血,化作一道凄惶的流光,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通天峰的方向疯狂逃窜,瞬间消失在天际。
叶无缺对这一切恍若未觉。
在确认夜君临彻底陨落后,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立即原地盘膝坐下。
不死不灭神王功全力运转,至高疗伤圣法神王不灭术被催动到极致。
一层朦胧而神圣的淡金色光晕将他笼罩,光晕之中,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神明虚影在诵经、在祈祷,散发出勃勃生机与不朽道韵。
他胸前那恐怖的窟窿边缘,黑暗劫力的侵蚀被一点点逼出、净化,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,开始缓慢对接、愈合。
虽然速度不快,且他气息依旧虚弱,但至少稳住了伤势,不再恶化。
这一幕,落在其他观战的绝世天骄眼中,更是激起了滔天波澜。
神无月独立于一片月华之中,绝美的俏脸上再无半分清冷与战意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服。
她美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叶无缺,红唇轻启,喃喃自语,声音唯有自己能闻:“六大极境……万古时空大道……如此实力,如此风姿……纵使我洪荒世界,那被奉若神明、号称万古无双的长离帝女……同境之下,真能是他的对手吗?”
她周身原本为挑战叶无缺而积蓄的澎湃战意,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。
并非畏惧,而是见识到了更高层次的山峰后,深知自己此刻的高度,尚不足以与之比肩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,取代了眼中的震撼。
“这一世,果然精彩绝伦,远超想象……”
神无月最后看了一眼叶无缺,又扫过仍在激战的风采臣、哥舒问岳等人,眼神复杂,“此番通天峰之役,机缘未得,但所见所闻,已胜过苦修百年。终极主路机缘将启,此地已无我停留必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种决绝:
“此番机缘结束后,我也该……回返神族祖地,闭死关了。不来到那一步……绝不出关!”
言罢,她不再有丝毫留恋,周身月华大盛,化作一道清冷皎洁的流光,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另一边,万象书院圣子玄皇,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。
他手中那一直缓缓旋转的玄黄祖气,此刻速度快到了极限,发出低沉的呼啸之声,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。
他死死盯着正在疗伤的叶无缺,眼神变幻不定,有忌惮,有惊叹,有不解,更有一丝极其隐晦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阴冷与不甘。
那阴冷之色,与他平日展露的温文尔雅、如沐春风的气质截然相反,仿佛冰层下涌动的暗流,只出现了一刹那,便被他强行压下,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但紧握的拳头,以及周身气息那一瞬间的轻微紊乱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最终,他深深地、复杂地看了叶无缺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身影牢牢刻印在心底。
目光又扫过正与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