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息着,淡金色的血液如同溪流般从周身无数伤口中涌出,染透了大片虚空。
那维持了不知多久的帝形态法相早已散去,五头十臂的形态也因力竭而消失,只余下本体那千疮百孔、骨骼不知断裂多少、内脏严重受创的残躯。
但他的眼眸,依旧明亮如星辰,燃烧着不屈的意志与胜利后的释然。
“终于……结束了么……”
叶无缺低声自语,正准备运转《不死不灭神王功》汲取空间中的能量疗伤——
异变,骤然降临!
“嗡——!!!”
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、超越了此前一切妖兽、一切帝凶、甚至超越了他认知中诸多至高存在的无限巍峨、无限伟大、无限蛮荒、无限野性、无限原始的纯粹力量,毫无征兆地,从这方神秘空间的最深处,轰然爆发!
这股力量,并非以狂暴毁灭的方式降临,而是如同沉睡万古的创世神只,终于睁开了祂那俯瞰诸天的眼眸,轻轻地、随意地,扫视了一眼这片祂所创造或管辖的领域。
然而,仅仅是这“随意的一眼”,其散发出的威压与气象,便足以让任何生灵,哪怕是封侯不朽,都心神俱裂,跪伏颤栗!
叶无缺那残破的身躯,在这股力量面前,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,渺小到了极点。
但他却没有感到任何敌意或压迫,反而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亲切与熟悉,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!
他猛地抬起头,望向这方空间的最深处,那力量涌来的源头。
刹那间,他的视野,不再是这方独立的小空间。
他仿佛看到了诸天万界一切妖兽的源头!
那是比十大帝凶更加古老、更加尊贵、更加璀璨、更加……本质的存在!
他看到了,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,有无数形态各异、却皆强大到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凶兽、神兽、妖兽虚影,同时显化!
有的鳞甲森寒,身躯横亘星域,张口便能吞下一方星系!
有的羽翼遮天,翼展仿佛能覆盖诸天,振翅间便有无数大星坠落!
有的九头齐现,每一颗头颅都执掌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法则!
有的无形无质,却能让触及的一切生灵陷入永恒的沉沦与噩梦!
有龙,有凤,有麒麟,有鲲鹏,有饕餮,有混沌,有梼杌,有穷奇……
有无数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、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洪荒古兽;
也有如今依旧威震诸天、名动万界的帝凶、神兽后裔。
它们或咆哮,或嘶鸣,或低吼,或尖啸,各自演绎着属于自己种族、属于兽之一道的终极奥义!
有的撕裂苍穹,以最纯粹的蛮力粉碎虚空!
有的生吞星宇,以无底的巨口吞噬一切!
有的演化道则,以血脉天赋引动天地之力!
有的驾驭万灵,以兽王之威统御万兽!
似乎这古往今来、诸天万界诞生过的一切兽族,从最卑微的蝼蚁,到最尊贵的帝凶,尽皆被演化在了这股横溢苍穹、包容万有的力量之中!
无穷无尽的兽吼,在虚空之中同时回荡开来!
有龙吟,高亢苍茫,威压天地!
有虎啸,霸道狂野,震裂山岳!
有狮吼,雄浑磅礴,荡平四海!
有鸟鸣,清越嘹亮,穿云裂石!
有无比尖锐的,仿佛能刺破神魂!
有震天动地的,让星辰都为之颤抖!
有声震万里的,如同雷霆滚滚,连绵不绝!
有仿佛从无尽深渊内响彻而来的,低沉而诡异,带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恐怖……
形形色色,纷繁复杂,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种,多少类!
然而,诡异的是,这亿万种截然不同、甚至彼此冲突的兽吼之声,却奇异而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!
它们并没有彼此抵消或制造混乱,反而如同亿万条不同的溪流,最终汇聚成了一道……一种……代表了诸天万界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本源的兽之本能力量!
那力量中,蕴含着物竞天择、适者生存的残酷法则,蕴含着茹毛饮血、弱肉强食的原始野性,蕴含着繁衍传承、血脉延续的生命本能,蕴含着万兽朝宗、唯我独尊的终极霸道!
它古老,古老到仿佛在混沌未开时便已存在!
它原始,原始到褪去了一切文明与修饰,只剩下生命最本初的冲动与力量!
它混乱,混乱到包容了世间一切兽性的矛盾与冲突!
但它又偏偏圆满无瑕,仿佛一个自洽的、完美的、囊括了兽道一切的终极闭环!充斥天地,弥漫诸天,无处不在!
“这是……”
叶无缺在感受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