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目光死死盯着求败，沉声问道：
“你跟这道身影……是什么关系？”
求败闻言，那模糊的面容上，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他陷入了某种艰难的回忆之中，眉头紧锁，周身气息都微微波动，显然这个回忆过程对他而言并不轻松。
足足过了片刻——
他的眼神，骤然一亮！
“这道身影……”
他的声音变得激动而崇敬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“这道身影……无限伟大……无限巍峨……无限超然……无限禁忌……”
“哦对了！没错了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求败猛地抬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此刻闪烁着罕见的光芒：
“我曾经……遇到过这个伟大生灵！”
“在我修炼的某个关键时刻，这道身影突然就那么出现了！”
“他似乎……对我颇为欣赏……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：
“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“我只记得……”
“他说了一句什么……”
“惊才绝艳，可塑之才……”
“未来之中流砥柱……”
“总之，这个盖世生灵，对我有很大恩惠！他功参造化的手段，亦是令我震撼非常！”
求败的眼神，变得无比虔诚与感激。
显然，那道身影在他心中，占据了极其重要、极其崇高的位置。
叶无缺的内心，更加激动了起来。
空，竟然也出现在了求败所在的纪元，并且跟求败有过交集，且对求败极为欣赏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空的存在，横跨了不止一个纪元！
意味着空的布局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远！
意味着空所面对的敌人、所守护的东西、所追求的终极，也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宏大、都要复杂！
空，究竟是什么来历？
无法想象，无法窥探，不可说，不可言，不可想，却又好像无处不在、无所不能、无所不知！
简直超越了叶无缺如今的一切认知！
叶无缺看向求败的眼神，也变得更加亲近和惊艳了。
能被空关注、甚至夸赞的生灵，岂会简单？
难怪他会如此的惊才绝艳，难怪他能与如今的自己战至旗鼓相当！
“关于这道身影，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吗？” 叶无缺问道。
求败摇了摇头，那激动的神色渐渐平复，重新变得淡然，只是那淡然之下，多了一份深沉的敬畏与感激：
“没有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悠远，“我之所以会来到当今纪元，好像就是因为这道身影。”
叶无缺心中一动。
来到当今纪元，是因为空？
难道说，求败跨越纪元的降临，是空的布局？
是为了抗击不祥？
是为了应对这个纪元的黑暗大劫？
是为了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，成为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？
叶无缺看不真切。
空的棋局太大，他的境界还远远不够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一切的背后，有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因果与安排。
求败看着叶无缺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：
“怎么，这道身影……你也知道？”
叶无缺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没有提及自己与空的关系，没有提及中央帝岛的相遇。
有些事情，无需多言。
但仅仅是这一个点头，求败便已经明白了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释然与惊喜。
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、找到了共鸣的喜悦。
“将来若有机会……”
求败轻声道，语气中带着期待与约定。
“你我可以一起……去找他。”
叶无缺看着他，同样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个字，一个约定。
两位被空所关注、所影响的绝代妖孽，在此刻，结下了跨越纪元的缘分。
求败站起身来。
他最后看了叶无缺一眼，那深邃的眼眸中，闪烁着期待与祝福。
“无归路……再见了。”
他转身，一步迈出，身形便已远去。
一道淡然却清晰的声音，从远方传来，回荡在这片虚空之中：
“希望下一次相见……”
“你已经踏入至尊领域……”
声音渐渐消散，求败的身影，也彻底消失在了茫茫虚空之中。
叶无缺在原地驻足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