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，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黑袍上沾染了不少灰色的血迹，那是诅咒之祖的血液，正在被他的血气缓缓蒸发。
体内能量消耗巨大，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更重要的是，通过这一战，他终于摸清楚了自己此刻的极限战力——
道祖境巅峰！
通天第十八境大圆满的修为，道祖境巅峰的战力。
这意味着，他已经可以与那些修炼了无尽岁月、站在道祖境顶峰的古老存在，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！
叶无缺微微点头，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。
回想空对他的告诫。
通天路长，切忌心急。
这百年间，他始终铭记于心。
通天十八境，他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得极踏实。
每一个小境界，他都力求走到极致，达到极限完美的状态，绝不为了追求速度而冒进。
如今看来，这份沉淀，没有白费。
“道祖境巅峰……还不错。”
叶无缺自语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，自己若是想突破，其实随时都可以，只要他愿意，现在就能冲击不朽境。
但他没有选择这样做。
他打算再沉淀一段时间。
通天境这个至关重要的境界，他已经走到了极致。
人王境时，他走到了一百道神泉终极圣人王，成就了极道时空的无上极境。
通天境时，他将每一个小境界都修炼到了极限完美。
这份积累，这份底蕴，一旦突破不朽，他的战力将会迎来一个极其恐怖的暴涨！
到时候，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，连他自己都有些期待。
“无归路……”
叶无缺抬起头，望向前方那片浩瀚无尽的混沌虚无。
穿过那里，便是传说中的终极之地——无归路。
那里，有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大战，有纪元黑暗的源头，有无数先贤在浴血奋战。
那里，也有他追寻的答案，有他想要守护的人，有他必须面对的宿命。
叶无缺深吸一口气，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起源古路……那条由无数星域、古界构成的混沌星河，那条他征战了百年的传奇之路。
无数身影，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
有风采臣，有斗天雄，有尘世美，有敖荒古，有剑孤辰，有序天封，有求败，有紫阳神，有叶北辰……
还有空。
“等我。”
叶无缺轻声说道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再也没有回头，一步踏出，朝着那混沌虚无，极速而去。
……
混沌虚无，无边无际。
这里没有星辰，没有光芒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。
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，在永恒的虚无中缓缓涌动。
每前行一步，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——那是混沌法则对闯入者的排斥，是对意志与实力的考验。
叶无缺如同闲庭信步，在混沌中穿行。
到了现在这个阶段，有资格跟上他实力的同辈天骄，已经几乎没有几个了。
甚至整个这片区域，都人迹罕至，生灵稀少。
那些曾经与他一同踏入起源古路的天骄们，更多的还停留在后段、甚至中段、前段的区域探索。
他们的实力，大多还停留在封侯不朽、封王不朽的地步。
这样的实力，可没有资格踏入无归路啊。
叶无缺一边横渡混沌，一边轻声感慨：
“不知道……能在无归路上，见到几个当时的故友……”
他相信，虽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像他这样，这么早就拥有了踏入无归路的资格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生灵，有资格踏上那条终极之路。
而就目前来说，能跟他不久之后踏入无归路的生灵，也就那一小撮盖世妖孽——一只手，都能数得过来。
风采臣算一个，求败算一个，序天封算一个，长离未央或许也算一个，还有敖荒古、剑孤辰那几个帝凶少年帝，若是不出意外，应该也快了，以及脱胎换骨的紫阳神和重生一世的叶北辰，想来应该也不会差。
其他人……
叶无缺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。
……
不多时，叶无缺便来到了这片混沌虚无的中心区域。
传闻中，这里是最危险的区域。
古往今来，不知道多少试图前往无归路的生灵，都莫名陨落在了这里。
前方，显然是一片禁地。
一块古老石碑，静静矗立在混沌之中。
石碑通体漆黑，仿佛由最深沉的黑夜凝聚而成，高约百丈，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碑身上，有两个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