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夸张，而是最真实的感受。
身后，是那片混沌虚无的尽头，是起源古路的方向。
虽然同样浩瀚、同样神秘，但那里至少还有路的痕迹，有规则，有秩序，有生灵活动的迹象。
而这里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叶无缺缓缓前行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脚下的路，与其说是“路”，不如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荒原。
没有星辰，没有光芒，没有声音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空间感和时间感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到处弥漫着诡异的黑雾。
那黑雾若隐若现，时而稀薄如纱，时而浓稠如墨。
它们并非静止不动，而是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生命，在虚空中缓缓蠕动、翻滚、蔓延。
每一次翻滚，都会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绝望气息。
叶无缺曾经感受过无数种恐怖的气息——不祥的诡异、彼岸的杀意、帝凶的威压、道祖的压迫——但没有任何一种，能与这黑雾中弥漫的气息相比。
那不是简单的“强大”或“邪恶”。
而是绝望本身。
仿佛这黑雾，就是由无数陨落在此的生灵，临死前最后的绝望与怨念凝聚而成。
它无孔不入，试图侵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的心神，让他们沉沦、迷失、最终成为这无尽黑暗的一部分。
叶无缺运转斗战圣法本源，金色的血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将那些试图侵蚀他的黑雾隔绝在外。
他继续前进。
一路之上，他看到了无数难以想象的景象——
有巨大的深渊，横亘在前方，深不见底。
从那深渊之中，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，仿佛有无数恐怖的存在被困在其中，永世不得超脱。
有断裂的巨柱，不知从何处倒塌，斜插在黑暗之中。
那巨柱的材质，叶无缺从未见过，既非神金，也非古木，而是一种仿佛由“规则”本身凝聚而成的物质。
巨柱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足以镇压不朽之王的恐怖威压。
有破碎的战场，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惊世大战，虚空中还残留着恐怖的法则波动。
但那战场早已空无一人，只有无尽的死寂，见证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烈。
有诡异的低语，不知从何处传来，时而如无数生灵的哀嚎，时而如古老神只的呓语，时而如恶魔的讥笑。
那些低语试图扰乱叶无缺的心神，引他走向未知的恐怖。
然而，叶无缺的心智何等坚定？
他无视一切，继续前行。
直到——
他看到了前方那两座高大无比、黑暗无比的巨大黑影。
叶无缺停下脚步，眸光骤然一凝。
那是他之前曾经见过的地方。
两座巨大的黑影，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，矗立在无归路的入口两侧。
它们高耸入黑暗深处，仿佛要捅破这方天地的苍穹。
但走近之后，那恐怖的真相便清晰呈现——
那根本不是山峰。
那是由无数伟大存在的头颅，堆叠而成的京观筑！
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！
那一颗颗头颅，形态各不相同——有神，有魔，有妖，有鬼，有兽，有人，还有无数叶无缺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种族。
它们被斩下头颅，堆放在这里，形成了这惊悚恐怖、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神崩溃的恐怖景象！
死亡！恐惧！古老！绝望！
那一张张凝固了万古的脸庞上，充满了扭曲、不甘、恐惧——与叶无缺曾经在残破星宇内见到的一具具尸体死前的表情，一模一样！
死不瞑目！永不超生！
饶是叶无缺如今的实力境界，与当初初见此景时已是天壤之别——他已是通天大圆满，战力可达道祖境巅峰，放眼诸天万界，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——但即便如此，再次面对这不朽京观筑，他依旧感受到了那种大恐怖和大绝望！
这些头颅代表的生灵，虽然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！
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和煞气，哀嚎与嘶吼，却宛若万古不灭！
仿佛他们的怨念太过深重，即使身死道消，灵魂磨灭，那份不甘与愤怒，也永远留在了这里，化作永恒的不祥！
以叶无缺如今的实力和眼界，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头颅生前的实力层次——
最底层的头颅，密密麻麻，数量最多。
那些头颅的形态各异，但残留的气息却清晰可辨——不朽之王！
这无数的头颅，都是不朽之王级别的存在！
而不朽之王，放在任何一方大千宇宙，都是足以统御一方星域、镇压一方的巨擘！
但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