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饶命！前辈饶命！”他连连磕头，“有！有！那些矿奴，都是血神宗送来的！说是从下界抓来的修士，让我们帮忙看管挖矿！我们只是帮他们办事，不关我们的事啊！”
何阳心中冷笑。
不关你们的事？你们用鞭子抽打那些矿奴的时候，可没说不关你们的事。
但他现在没空计较这些。
“把所有从异界送来的矿奴，都给我带出来。”
“是！是！晚辈这就去办！”
古通连滚带爬地冲出去，招呼那些监工，去各个矿洞提人。
……
盏茶时间后。
矿场中央的空地上，站满了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矿奴。
第一批，二十余人，来自一个叫“玄灵界”的下界。
第二批，三十余人，来自“苍莽界”。
第三批，十五人——
何阳的目光，在看到这十五人的瞬间，骤然凝固！
那十五人中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但他们的服饰，他们的气息——
那是天界的服饰！那是天界修士特有的气息！
而且为首的那位老者，何阳也认识！
柳青山！
柳云絮的族人！柳家当代家主！
此刻，柳青山和其他十四名天界修士，同样愣愣地看着何阳。
他们被封印了修为，感知不到何阳的气息，但他们认得那张脸！
那是……那是何阳？！
云絮的夫君？！
“何……何阳？！”柳青山难以置信地开口，声音沙哑而颤抖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何阳快步上前，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柳前辈，是我。我来救你们了。”
柳青山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猛地抓住何阳的手臂，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。
“快……快跑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，“这里危险……你……你快回去找人来救我们……别管我们了……”
何阳看着他，心中一阵酸楚。
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柳家家主，此刻却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，满身伤痕，气息奄奄。
“前辈，别怕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来了，就不会再让你们受苦。”
他回头，看向幽夜幽月。
两姐妹会意，立刻取出丹药，分发给那些天界修士，同时用魔元帮他们化解体内的封印。
柳青山服下丹药，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力量开始恢复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现在是什么修为？”他呆呆地看着何阳，“刚才那股威压……是你释放的？”
何阳点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柳青山沉默了。
他记得，当初何阳带着家眷离开天界时，好像也不过神元境初期。这才过去多少年？他竟然……
“前辈，”何阳打断他的思绪，“天界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柳青山身体一颤，眼中涌出无尽的痛苦与悲愤。
“天界......天界......血神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血神宗之后又派人去了天界……”
何阳心中一震。
虽然他早有猜测，但亲耳听到，还是如同被人狠狠砸了一拳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柳青山的声音颤抖着，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场浩劫。
血神宗，在发现下界“牧场”有人逃脱后，派出了真正的强者前往天界。
那些人，最弱的也是神元境中期，为首的更是神元境巅峰！
天界那些宗门，最强的也不过炼虚五重，实力相当于元丹境，即便血神宗的来人到了天界后被天地规则压制了修为，但他们如何能抵挡？
一场屠杀。
人间炼狱。
男修士，修为高的被当场炼化，用来炼制血神宗的丹药。
修为低的，被抓来归墟仙域，卖到各处矿场当矿奴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女修士……
柳青山说到这里，老泪纵横，再也说不下去。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修士，红着眼眶接道：“女修士，容貌好的，被他们……被他们糟蹋够了，就卖到归墟各地的青楼，为他们赚钱。容貌差的，直接杀了，炼成血丹……”
何阳的双手，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眼中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！
“天界……还有多少人活着？”
柳青山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不知道……我们被抓的时候，听说已经有数百万修士被炼成丹，数亿万凡人被屠。剩下的……剩下的不是躲进深山，就是被抓走了……”
数百万修士。
数亿万凡人。
何阳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那双眸子中，已经没有了怒火，只有一片冰冷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