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她们的修为在飞速增长,但心中的思念,也在与日俱增。
十年,五十年,一百年,两百年……
终于,在第三百年的某个清晨,月宫珠内的沙滩上,那道沉睡的身影,动了一下。
何阳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。
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,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他躺了很久,才慢慢坐起身。
浑身酸痛,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过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,苦笑不已。
神元境。
体内的修为,从通神五重,跌落到神元境。
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,还好死不了。
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出月宫珠。
洞穴还在,山还在。
他走出大山,来到最近的城镇。
城镇不大,但很热闹。
街上行人如织,商铺林立。何阳找了一家茶肆坐下,要了一壶茶。
“客官,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?”茶肆老板热情地搭话。何阳点点头:“路过此地。”老板笑道:“那您可来对了。咱们这儿虽然不大,但风景不错,而且安全。自从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,北域的邪道宗门都被打怕了,现在安生得很。”
何阳心中一动:“三百年前那场大战?”
老板压低声音:“您不知道?那可是轰动北域的大事!听说有一个叫何阳的大能,一个人挑了七个邪道宗门,最后力战而亡。可惜了,一代豪杰啊。”
何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:“力战而亡?”
老板点头:“是啊,七个宗门的人说的。不过也有人说不信,说何阳那样的人物,不会那么容易死。但三百年来,再没人见过他。”
何阳沉默片刻,问道:“那何阳的家人呢?”
老板摇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,好像没人知道她们在哪。”
何阳放下茶杯,留下一块灵石,起身离开。
他站在街头,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三百年,自己居然沉睡了三百年,但是......她们还在等吗?
他不敢想,但他知道,他必须回去。
哪怕修为跌落到神元境,哪怕要走一年、十年、百年,他也要回去。
因为那里,有他的家,有他的妻子,有他的孩子。
他转身,朝南方走去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何阳站在镇外的山坡上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城,转身走进了山林。
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修为跌落到神元境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随便一个修士都能要他的命。
在山林深处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,何阳布下几道简单的隐匿阵法,进入月宫珠。
珠内还是老样子,蓝天白云,海浪轻拍。
他盘膝坐在沙滩上,闭目内视。丹田之中,那枚曾经璀璨夺目的混沌沧澜神元道种,如今黯淡无光,如同风中残烛。
经脉多处断裂,虽然在这三百年的沉睡中自行愈合了一部分,但依旧伤痕累累。
最严重的是神魂,燃烧神魂带来的损伤几乎不可逆,如今他的神魂之力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他试着运转功法,引动天地灵气。
灵气入体,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但当它们试图凝聚成仙元时,却如同石沉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不甘心,又试了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整整一天,修为纹丝不动。
何阳睁开眼,苦笑。
看来,常规的修炼方法,对他已经没用了。
他想起当年在九幽魔渊,自己身受重伤,是幽夜幽月姐妹用双修之法救了他。
阴阳合道,造化再生。
或许,这也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他站起身,走出月宫珠,撤去阵法,朝南方走去。
必须回家。只有回到妻子们身边,他才能恢复修为。
他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柄普通的飞剑——这是他早年用过的,品质低劣,速度也慢,但胜在不引人注目。
他又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,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袍子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到中年、修为平平的散修。
飞剑腾空,缓缓朝南方飞去。
何阳站在飞剑上,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从北域极北到隐星山庄,以他现在的速度,至少要飞一年。
一年,三百六十五天。
他不知道山庄现在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妻子们还在不在等他,不知道儿女们是否还记得他这个父亲。但他必须回去,哪怕走一年,两年,十年。
飞剑在云层中穿行,速度很慢。
何阳刻意避开大的城镇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