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拉下闸刀。
啸叫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,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。
炉内的钢水恢复了平静,但颜色却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刺眼的金红,而是一种深邃的、暗沉的橘红色,表面流转着一种油润至极的光泽,就像是某种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液态金属。
“出钢!”
这一次,没人欢呼,甚至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钢水倾泻而出,落入模具。
直到钢锭完全凝固,从模具中脱出时,所有凑上前的人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块钢锭,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青色。
它不反光,仿佛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。
站在它旁边,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意,直透骨髓。
观察室里,那位一直不动声色的首长,此刻微微眯起了眼睛,身体前倾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老者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,“这块铁疙瘩,看着就不凡。”
后续的锻造和热处理流程,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进行。
没有欢呼,没有交谈,只有机器沉重的轰鸣声。
每个人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,生怕发出一点杂音就惊扰了这块神钢。
魏云梦全程跟在钢板旁边,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老旧的笔记本,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。
终于。
最后的一块100毫米厚的成品样板,被送到了测试台前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沉默的黑曜石,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