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近600 hb!!!”
轰!
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,把所有人都炸懵了。
毛熊最顶级的坦克装甲钢,硬度是350。
林振之前炼出的长鞭钢,硬度是480。
而现在这块黑疙瘩,硬度600?!
魏云梦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捂着嘴,眼眶瞬间红了。
但方卫国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脸色却瞬间变得灰败无比。
他踉跄了两步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,脸上没有半点喜色,反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绝望。
“完了……”
方卫国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完了啊!林振,你糊涂啊!”
他猛地转过身,痛心疾首地指着林振:“你这是走火入魔了!硬度600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它的内部组织已经完全玻璃化了!它是硬,但它脆啊!就像玻璃一样,一碰就碎!”
周围的老专家们也反应过来了,纷纷摇头叹息。
“是啊,过刚易折。这么高的硬度,韧性肯定低得吓人。”
“可惜了,炼出了一块废铁。”
“这根本没法做装甲,炮弹一震就碎成渣了。”
材料学有一个铁律:硬度和韧性是跷跷板的两端。硬度越高,韧性越差。这是物理规则,是上帝定的规矩。
硬度600的钢,韧性绝对是个位数的渣渣。
面对千夫所指,林振依旧面无表情。他走到那台用于测试韧性的夏比冲击试验机前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方组长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
“是不是废铁,砸一锤子才知道。”
方卫国看着林振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,心头莫名一跳。
难道……
不可能!绝不可能!
方卫国咬着牙,亲自夹起一根用同炉钢材做成的标准样条,放入了冲击机的卡槽里。
巨大的金属摆锤被拉升到了最高点。
这几十公斤的铁疙瘩砸下来,就算是实心的铁棍也得弯,如果是脆性大的材料,直接就会断成两截飞出去。
“躲远点!小心崩飞的碎片伤人!”方卫国大喊一声,疏散了人群。
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线外,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,不忍心看这块奇迹硬度的钢材变成一地碎渣。
“放!”
方卫国狠狠地拉下了释放杆。
呼——
摆锤带着呼啸的风声,划出一道致命的圆弧,重重地砸向那根细细的样条。
所有人都预想听到一声清脆的“啪”的断裂声。
然而。
“哐!!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那声音不像是在砸金属,倒像是一锤子砸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上!
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摆锤传导回来,整台数吨重的机器底座都在剧烈震颤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。
没有碎片横飞。
没有清脆断裂。
摆锤被高高弹起,又无力地落下。
全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方卫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硬地转过脖子,看向卡槽。
那根样条,还在那里。
它没有断。
它仅仅是弯曲了一个微小的、倔强的弧度。
报数员凑过去看仪表盘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声音抖得像筛糠:
“冲击功……1……145焦耳!”
“没有断裂!重复一遍!没有断裂!!!”
这一刻,方卫国觉得天旋地转。
硬度600。
韧性145。
这两个本该不共戴天的数据,此刻就像两个相亲相爱的兄弟,并肩站在了这份检测报告上。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这块钢,比玻璃还硬,却比弹簧钢还韧!
这意味着,几十年来困扰全球材料学界的双高悖论,在这一刻,被彻底粉碎了!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方卫国捧着那根微弯的样条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他摸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,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这不仅仅是一块钢。
这是龙国的脊梁!
这是无数科研人员做梦都不敢想的神迹!
“林师……”
这位年过半百、一向以严厉着称的老专家,突然转过身,对着年仅二十岁的林振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我方卫国这辈子没服过谁。今天,我服了!你是对的,书本……是错的!”
周围的研究员们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在疯狂地鼓掌。魏云梦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,泪水模糊了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