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省城的专家了吗?”
“请了!怎么没请!”杨卫国一脸晦气,“省农机局派了个姓刘的工程师来,看了两天,好烟好茶伺候着,最后撂下一句话:这是主轴箱内部齿轮疲劳磨损,得换原厂件。可现在咱跟老毛子那关系……上哪弄原厂件去?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!”
杨卫国越说越激动,眼瞅着眼泪都要下来了:“这任务要是完不成,别说我这个厂长干不干,耽误了全县乃至全市的春耕,那我就是罪人啊!”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何嘉石依旧像个木桩子一样坐在角落里,似乎对这些工业上的事毫不关心,只关心那扇门会不会被踢开。
林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“杨叔,酒先别喝了。”
林振突然站起身,把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,随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,利索地披在身上。
杨卫国一愣,手里举着酒杯不知所措:“咋?你要睡了?”
“睡什么睡。”
林振整理了一下领口,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技术权威的光芒。
他看了一眼杨卫国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去菜市场买颗大白菜,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笃定:
“走,去厂里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那台洋宝贝。”
杨卫国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,酒洒了一桌子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像看活神仙一样看着林振。
“真……真的?!你有办法?”
“老何,开车。”
林振没解释,只是大步向门口走去,背影挺拔如松。
“是!”
何嘉石应声而起。